第3995章(1/2)
蘇知行放下茶杯,緩緩說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伏波港這邊要設立一所學校,首先得有合格的教師,方能振興文教。之前由軍官兼任,的確是有一點湊合……這麼說可沒有任何貶低特戰師軍人的意思,只是專業之人行專業之事,軍人應專注本職,而三尺講壇,便是教書先生的戰場,理應由我輩守護……錢將軍莫怪在下心直口快,說話難聽。」
錢少寶笑道:「蘇先生願意開誠布公講出看法,這才是我們接下來合作的基礎。若蘇先生只願與我們說些場面話,那可就太見外了!」
陳平遼也點頭道:「蘇先生這個三尺講壇即戰場的說法,有點意思,這麼一講,我就明白蘇先生的想法了。」
蘇知行的話外之意,便是要錢少寶將教學一事讓出來,不管交給自己也好,交給別人也罷,總之不要再讓軍官來充當教書先生。
這其實多少也是對伏波港現行文教系統的一種否定,說出來肯定有得罪人的風險。蘇知行與錢少寶第一次見面,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的確是當得起錢少寶所說的「開誠布公」四字。
蘇知行繼續說道:「此次來到伏波港的另外幾位先生,我在途中與他們有過幾次交談,學識各有高低,但勝任蒙學階段的教學都是綽綽有餘了。其中有兩位,還是儋州師範學院畢業的專職教師,在儋州當地的學校教過好些年的書。他們的教學經驗,或許還在蘇某之上。」
儋州師範學院雖然沒有萬松書院名氣大,但以專門為海漢新文教體系培訓教師而著稱,要認真說來,師範出來的教師可能比蘇知行更適合給學齡童傳授基本的知識。
當然要論學識的淵博程度,蘇知行的家族在文教圈享有盛譽,他自己也是常年跟文化圈的名人雅士打交道,斷然不是儋州這種偏遠之地的教書先生能比的。
但蘇知行倒也沒有瞧不起這些同行,人家學識或許不及自己,但來伏波港教個蒙學,卻能做到專業對口,學以致用。而自己雖然是出身萬松書院,但卻沒有教蒙學的經歷,這牛刀殺雞還未必好用。
而且要辦學校,蘇知行肯定獨木難支,當然需要其他教書先生齊心協力來達成這個目標。所以在錢少寶面前,他反倒是替自己的同行說了幾句好話,希望錢少寶也能同樣重視他們。
錢少寶聞弦歌而知意,點點頭道:「凡是願意來伏波港,為西部大開發貢獻一份力氣的國民,我特戰師都會盡力提供最好的待遇。不管是教書先生,還是從事其他行業,道理都是一樣。」
蘇知行道:「辦蒙學一事,蘇某在途中寫了個章程,錢將軍如能指點一二,或許便能事半功倍。」
錢少寶笑道:「那必須得拜讀一下蘇先生的大作了。」
蘇知行給蘇吉作個手勢,蘇吉便去取來了那篇辦學章程,恭恭敬敬地遞到錢少寶手中。
錢少寶接過來一看,這一迭紙約莫有手掌厚,看樣子可不是敷衍了事的東西,一時半會估計還看不完。
錢少寶便道:「蘇先生用功之作,容我回頭細細品讀。」
蘇知行見他收下自己的手稿,其實心事便已了卻大半,至於結果,當然不可能馬上得到錢少寶的答覆,倒也不用急於一時了。
幾人又聊了一陣,錢少寶便主動起身告辭。
送走三人後,蘇知行回到屋中,蘇吉已經在收拾茶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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