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5章 僥倖脫身(2/2)
「服氣,服氣,這本就是小人的過失,小人甘願認罰!」荀鵬程立刻便答應下來,唯恐徐十七會反悔。
徐十七見荀鵬程答應得飛快,便知此人也是個機靈人,自己這差事倒是好辦,當下繼續說道:「此事已經涉及國家機密,若是泄漏出去,必將影響我國與馬打藍國之間的外交關係,你可知道這有多重要?」
荀鵬程連忙應道:「小人一定管好這張嘴,絕對不會對他人泄漏半句!若有違背,天打雷劈……不對,是甘願受國法嚴懲!」
徐十七道:「三亞這個地方是各國人士進入我國的主要口岸,你在三亞待著,我們肯定沒法放心,所以你繳納完稅款和罰款之後,儘快去別的地方落腳吧。我相信你有這筆錢傍身,不管到哪裡都能活得很自在了。」
荀鵬程一聽,心道這也正合我意,當下馬上應道:「小人待會便去勝利港定最近離開三亞的船班,請大人放心,近幾年內肯定不會再回來了。」
雖然丟了一大筆錢在安全部,但當荀鵬程回到三亞市區的時候,心情卻已經變得無比輕鬆。經過這件事,他的那筆錢也算是成功洗白了,雖然因此而失去了其中三成,但能把這筆本來見不得光的錢變成了合法收入,而且經手人是海漢安全部,那他今後就徹底不用再為這檔子事情擔驚受怕了。
就算少了三成,荀鵬程的投資種植園計劃也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只是原本想自己圈地建房的打算,這下大概就要縮水不少了。
荀鵬程先前定的那班船雖然誤了期,但他還是以最快的速度又定了另一班次日從三亞去海南島北邊的船。不過這艘船並不直達儋州,只到西岸的昌化港,他也只能到了昌化之後再換乘其他去儋州的船隻,或是改走陸路到儋州。
翌日上午,荀鵬程讓客棧替自己雇了一輛平板大車,將大包小包的行李一併運到了港口。他在這艘去昌化的船上定了一個單人艙室,還專門要求了船主在這趟航程期間提供最好的船上伙食和服務。雖然荀鵬程為此需要付出其他同船旅客五倍的價格,但他認為這樣的代價是值得的。既然自己已經是有錢人,而且是合法的有錢人,那就應該去過有錢人該過的生活,而無需再遮遮掩掩地擔心被人發現自己的錢來路不明。
荀鵬程所搭乘的船途中在崖城和鶯歌海各停靠了一次,兩天後便順利抵達了終點站昌化港。他雖然是第一次來到這裡,但過去在報社當記者的時候,也曾寫過跟昌化有關的新聞,對這個國內最主要的鋼鐵產地也略有了解。從附近內陸的石碌鐵礦開採出的礦石每天都會通過火車源源不斷送抵此處,經過冶煉之後變成各式各樣的農具、廚具、工具以及海漢最為著名的武器。
但荀鵬程來到這裡首先映入眼帘的並不是由鋼鐵堆成的小山,而是岸邊停得滿滿當當的重載運煤船。看著岸上煤場那堆成小山綿延里許的大量原煤和焦炭,荀鵬程不免再次為這個國家的工業實力而感到震撼。他知道這些運煤船都是來自安南黑土港,雖然那個地方在名義上還歸屬於安南,但實際上海漢早就將其徹底收入囊中,而當地所出產的高質量原煤更是海漢推行工業化的重要基礎原料之一。
當然了,除了產煤之外,黑土港煤礦還有一個與石碌鐵礦齊名的特點,便是海漢著名的苦役營所在地。絕大部分被判處苦役的犯人都會押送至這兩個地方從事繁重的採礦工作,而這兩個地方一個處於深山老林之中,另一個更是遠在海外,犯人就算想跑也沒得跑。特別是在1631年的石碌暴動之後,海漢官方更是加強了對苦役營的管理。
前些日子被荀鵬程檢舉揭發的騙子汪灝,其判決的服刑地便是距離昌化港八十餘里的石碌苦役營。雖然這個距離不算太遠,但荀鵬程知道這幾乎就是人間與地獄的距離,汪灝能不能有命在苦役營混滿三年都難說。
荀鵬程上岸之後問了水手,很快便找到了本地的港務中心。這裡除了接洽各種貨運業務之外,同時也是本地去往其他港口的客運船班售票點。不過從昌化港出發的客船並非海運部官方運營,所以船期往往也就沒有固定的時間,一般都是要等到足夠多的旅客之後才會出發。有時候因為天氣或是船主個人的原因,連著數日沒有船去往某個港口也是常見的事。
荀鵬程在這裡就恰好遭遇了這樣的狀況,雖然昌化離儋州已經不遠,但恰好最近這幾天就沒有去往儋州的客船。問過港務中心的工作人員之後才得知,原來近期正是甘蔗收穫季節,很多船隻為了收益考慮都去北邊搶運甘蔗去了,就連客船也不例外。工作人員建議荀鵬程在這裡僱傭一輛馬車,由陸路前往儋州,這樣就不用等那不知何時才會出現的客船了。
從昌化到儋州的道路是在原本大明統治時期的官道上改擴建整修而成,路程大約在一百七八十里。這麼長的道路自然沒有條件做全面的路面硬化,但通行條件還是保持得不錯的,順利的話乘車在一天內即可抵達儋州城。不過當工作人員聽說荀鵬程是準備到儋州考察種植園,便建議他可以在途中多花一些時間走走看看,因為在昌化至儋州的途中,也有大量的私人種植園和國有農場分布在道路附近的地區。
在工作人員的指點下,荀鵬程來到昌化鎮上的一家車馬行,花了二十元雇下了這裡最大最舒適的一輛馬車,以及據說十分熟悉附近情況的車夫。不過此時天色已晚,荀鵬程也不趕時間,就先付了定金,與車馬行商定明早再出發。然後他在鎮上找了一家環境還過得去的客棧,讓夥計去碼頭將自己的行李取來,要了一間上房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荀鵬程便拿錢讓店裡的夥計跑腿去車馬行通知那邊到客棧來接自己。早飯還沒吃完,車夫便已經進了客棧來找他了,詢問他何時出發。荀鵬程讓車夫那店裡夥計將自己房裡的行李全部搬到車上,待這些事做完,他也吃好了早飯,然後便結帳出發。
車夫姓高,四十多歲,自稱是土生土長的昌化人,而且據說在車馬行還有點股份,算是個小老闆了。荀鵬程拿出當記者時的採訪本事,很快便與這車夫混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