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五章 台北建設(2/2)
至於本地的另一個麻煩就是附近的土著居民。雞籠港附近是巴賽族的聚居地,三貂社、金包里社和大圭龍社是本地最大的三處部落。這些部落仍處於母系社會,與外界文明很難融合。海漢在金瓜石地區開採礦山的舉動,在崇尚自然的土著眼中就是一種十分不妥的入侵行為,開採初期曾發生過好幾次土著襲擊礦區工地的事件,並且給海漢一方造成了實際的傷亡。其後海漢也果斷採取了一些還擊措施,打死打傷了一些土著中的激進分子,並且在礦區周邊設立了預警隔離區,對進入這一區域的土著實施無差別打擊。
巴賽族很快就意識到,這群趕跑西班牙人的新面孔不好惹,而這種對抗所引發的傷亡也是他們無法承受的,之後便逐漸終止了對礦區的襲擊活動。不過到目前為止,雙方之間也僅僅只是保持了最基礎的和平而已,這幾個部落與海漢還沒有實現官方交往,更談不上任何的合作關係。這也使得海漢原本指望利用本地土著補充勞力的想法基本落空,至少短時間內還看不到實現的可能性。
雖然巴賽族並沒有給礦區開採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但的確是影響到了礦區的生產開發進度。不過好在金瓜石礦區的礦脈大多埋藏較淺,無需挖掘坑道進行開採,只要增加勞動力就能很快提升開採速度。當然了,目前的開採規模並不能滿足礦業主管田葉友的要求,在他看來起碼應該在礦區再投入兩到三千名礦工,抓緊時間將幾處蘊藏集中的礦脈開掘出來。
不過這個要求暫時還無法得到滿足,這不僅僅是因為運到雞籠港的苦役和移民數量有限,還涉及到生活安排、工作管理、軍事防禦等等一系列為其配套的事務也得隨之跟著進行調整。而海漢目前部署在雞籠港的工作人員有限,難以滿足人口快速增長帶來的需求。
中午時分,兩艘帆船緩緩駛入雞籠港,停靠在社寮島的碼頭。李毛仔用手搭在額頭上擋住刺眼的陽光張望了一下,看到了桅杆上飄揚的軍旗,心知這應該是從澎湖過來的運兵船。自從進入八月以來,幾乎每隔兩三天就會有運兵船抵達雞籠港,每次運來的士兵雖然不算多,但似乎已經超出了本地正常防禦所需。李毛仔在海漢治下也待了好幾年時間,自然能從這種頻繁的軍隊調動中嗅出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目前部署在雞籠港的海漢民團有一個營的陸軍和八艘作戰船隻,如果僅僅只是出於地區防禦的需要,這樣的兵力基本已經夠用,但近期頻繁運來新的部隊,而原本駐紮在此的部隊也並沒有換防離開,這顯然就是要採取某些軍事行動的前兆了。
晚上放工之後,李毛仔沒有選擇去食堂吃工作餐,而是徑直去到港口小鎮的一家小飯館。這裡的廚子也是從三亞的廚校培訓出來的,吃飯雖然需要自掏腰包,但可以吃得比工作餐更好一點,李毛仔現在的收入也支撐得起這樣的消費。最重要的是,在本地工作的一些歸化民幹部和軍官也會選擇這裡,而不是去食堂跟滿身臭汗的民夫擠在一起吃飯,因而在這個地方多少可以獲取一些時事信息,對於一心想要上進的李毛仔來說可是非常重要的消息來源。
說是飯館,其實經營規模也不大,屋裡總共就四張桌子,客人多的時候,老闆還會在大門外的路邊加擺兩桌。李毛仔今天收工的時候因為清點工具耽擱了一會兒,過來就已經沒了屋內的座位,只能享受路邊加座了。
這加的兩張桌子,也只有其中一張還空著一個座位,李毛仔一看這桌坐著的三人自己都認得,便趕緊過去打個招呼拼了個桌,然後給自己點了個兩葷兩素的套餐加二兩酒。
「李工頭生活滋潤啊!」右邊旁邊坐著的年輕男子羨慕地說道:「像我這收入也就只夠吃個豆花飯了。」
李毛仔笑道:「小吳哥說笑了,你可是會寫字算帳的文化人,哪能跟我這每天工地搬磚的苦力一般比較,過一兩年你高升去別的地方當主任了,我還在工地上搬磚呢!」
左首的人接道:「老李說得是,首長們用人就喜歡用知書達理的文化人,小吳你別只看著眼下,今後可比哥哥們有前途的多。七爺你說是這個道理吧?」
坐李毛仔對面被稱作「七爺」的是名五旬老者,聞言拈鬚點頭道:「齊師傅說得有理,小吳本來就有秀才功名在身,如今又投筆從戎進了民團,文武雙全的人才,日後必成大器!」
這一桌另外三人都是入了海漢籍的明人,七爺原本姓劉,是十八芝遺留在台灣島上的移民之一,不過海漢人來了之後他便果斷投靠,如今帶了幾條船在雞籠、淡水與澎湖這幾處地方跑運輸。齊師傅是從海南島調過來的一名船匠,負責在這邊維修維護船隻。而小吳則是在澎湖入伍,新近分配來雞籠的一名軍中文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