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天元界(2/2)
周易揣著牛耳尖刀,大踏步向坊主家走去。
坊主一家住在德勝坊中央,三間青灰色磚瓦房,坊間獨一份。
這曾經是周家祖宅,周秀才為了給周易治病,賣給了坊主。
啪啪啪!
周易用力拍響院門,先傳出來的不是人聲。
汪汪汪——
院子裡的黃狗亂叫,德勝坊可不太平,大多人家都養了黃狗護院警戒。
「誰啊?」
胡坊主聲音不情不願,任誰熟睡中被吵醒,都不會痛快,
打開門一看,人影背著月光看不清楚,只覺得身形眼熟。
噗呲!
周易一句話不說,牛耳尖刀直直穿胸而過,聲音像是穿透了一層皮革。
「嗚嗚嗚……」
坊主這才看清楚周易的面貌,一臉不敢置信。
噗嗤!噗嗤!噗嗤!
連續三刀,穿透心窩、脖頸、腎臟。
「一路走好,來世別遇到本座!」
周易手臂一推,坊主就像破布袋一樣滾進院子,直接沒了聲息。
院中聲響驚動了其他人,再出來的是坊主的妻子,胡李氏。
「老胡?」
胡李氏叫了一聲躺在地上的坊主。
坊主流了一地的血,在月光下反光。
胡李氏發現丈夫已經死透了,撲在陳村正身上,嚎啕大哭。
「莫急莫急,我這就送你們去團聚!」
周易也不廢話多說,牛耳尖刀斬過,一顆人頭咕嚕嚕的滾在地上。
最後出來的是坊主兒子,罵罵咧咧的走出房門,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被牛耳尖刀穿頸而過。
胡李氏的哭嚎,驚醒了一些睡覺淺的百姓。
本來聽到哀嚎聲痛哭聲,想進門詢問的人,聞到濃鬱血腥味,看到地上躺著的人影,老老實實回家睡覺。
什麼也沒聽到,什麼也沒看到。
有膽子大的順著門瞅了一眼,三個人都死不瞑目,宛如厲鬼,嚇得屁滾尿流。
周易被濺了一身的血,毫不在乎。
毫無法力、武道傍身,只能靠著穩准狠,欺負沒見識的惡霸。
進了正屋。
周易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供奉的佛像,四支長明蠟燭照的熠熠生輝。
佛像盤坐蓮台,八臂各持不同法器,莊嚴肅穆。
周易認不出是佛門哪個大能,或許是天元界特有的神話,比如隱居仙山的修士,經常被凡人誤當做神佛。
偶爾下山救人,一傳十十傳百,就有了供奉神像。
周易里里外外搜刮一遍,不過兩錠銀子,三串銅錢。
這已經是德勝坊坊主家裡,大多數坊間貧民不要說攢錢,完全是飯都不夠吃的赤貧。
周易看不上其他東西,離開前放了把火。
古代建築木質結構極多,天乾物燥,很容易就烈火熊熊,全都燒成了灰燼。
「一了百了!」
周易看似出手狠辣,實際在修行界只是尋常。
既然是生死之地,就不能有婦人之仁,否則最後後悔的一定是自己。
周易不喜歡被人踩臉上,再爆發反殺,更習慣斬草除根,扼殺於萌芽。
出門,滅門,放火,前後不過兩盞茶時間。
踩著月光回家,先換了身乾淨衣服,又喝了兩碗熱水補充身體水分。
倒頭就睡,牛耳尖刀放枕頭旁。
……
清晨。
幾縷陽光透過窗棱,照在周易臉龐上。
起床洗漱,晃晃悠悠的上街,一路上許多人驚懼的看著周易。
昨晚滅門殺人,沒有絲毫掩藏蹤跡。
「張叔,買包子。」
周易來到記憶中味道最好的包子店,五錢銀子兩百個包子五十碗粥,直接將包子攤包圓了。
其他人見周易坐下,忙不迭的躲到別處吃。
周易放開了吃,胃部吸收速度比他吃的更快,所以最適合的還是湯藥流食,直接灌進體內。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下,將五錢銀子的包子粥吞入腹中,體力增長了不止一成。
元神在低境界,勉強可以達到眾妙之門煉化本源的效果,可惜普通食物遠遠比不上靈氣本源。
周易吃飽喝足後,沒有回家,反而一路穿過北城,來到東城京衙外。
咚咚咚!
申冤鼓!
陳國律法規定,聽到申冤鼓,必須升堂辦案。
鼓聲傳出很遠,許多無事的百姓迅速匯聚,湊熱鬧是諸天萬界人們的共性。
片刻之後。
京都府尹呂宏博升堂,看著下面周易一個人,滿臉疑惑之色。
「堂下何人,你是被告還是原告?」
「回稟大人,在下是原告。」
周易拱手道:「狀告德勝坊坊主胡力一家,圖謀在下祖產房屋,深夜入屋行兇殺人。」
「入室殺人,好大的膽子……」
呂宏博一拍驚堂木,命令道:「將胡力一家帶上來,在本官治下,竟然出現如此惡劣之事。」
呂宏博嘴上說的憤怒,實際上心緒波瀾不驚,德勝坊是什麼貨色,身為府尹怎麼能不知道。
都城每年的案子,九成出自德勝坊,而且都是殺人越貨的重案。
周易說道:「大人,不必去帶了,胡力一家來不了。」
「什麼意思?區區白役還敢違抗本官的命令?」
呂宏博現在有些怒了,打定主意要叛死胡力,區區賤民敢忤逆本官。
「回大人,昨夜胡力一家欲圖謀害我,幸好在下會幾手拳腳功夫。」
周易緩緩說道:「為了自保,將胡力一家四口全部殺了。」
「???」
呂宏博忽然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審,難怪只來了原告,被告一家都滅門了。
啪!
呂宏博一拍驚堂木,叫道:「大膽!如此荒謬的理由,休想欺騙本官!」
周易說道:「這都是事實,大人可以去查看,胡力妻弟的屍首還在我家院中。」
呂宏博雙目閃過精光,死死的盯著周易,想從他身上找出一絲破綻。
「我問你,胡力一家謀害你,女子總不會下殺手吧?」
呂宏博厲聲問道:「那為何你滅人滿門,豈不知是滔天重罪!」
「大人有所不知,我本來只是反殺了胡力,誰曾想他家人逃跑的時候……」
周易說話平靜冷漠,似乎在敘述和自己無關的人和事:「結果打翻了蠟燭,點燃了大火,自己也喪身火海。」
「大人,按照大陳律法,我屬於正當反擊,沒有任何罪責。」
「你……」
呂宏博指著周易,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明明只是個少年,站在堂下,竟然讓呂宏博生出恐懼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