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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2章 還有下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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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走了走,順便看看周圍還有沒有什麼資源。「

陳小明沒有多想。他對秦淵已經形成了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覺得這個人說什麼就是什麼,做什麼都有道理。

午後的陽光變得慵懶而溫吞,穿過樹冠後只剩下一些零碎的光斑落在地面上,像是誰打翻了一罐金色的顏料。溪水在光斑的映襯下閃閃爍爍,發出細碎的叮咚聲。幾隻蜻蜓在水面上低低地盤旋,翅膀在陽光下透明得像玻璃紙。

秦淵和陳小明吃過午飯——昨天的烤魚配上野蒜,味道意外地鮮美——之後各自休息了一會兒。陳小明靠在庇護所的木柱上打起了盹,嘴角還掛著一絲滿足的微笑,夢裡大概還在喝那杯醱酵可樂。

秦淵卻沒有睡。

他坐在火堆旁邊,眼睛半閉著,看起來也像是在打盹,實際上腦子裡一直在推演傍晚的獵殺計劃。

野豬皮糙肉厚,成年公豬的頸部和肩部有一層厚實的脂肪和結締組織形成的「護甲「,普通的木矛很難一擊致命。所以第一擊必須足夠精準——要麼刺中頸側的大動脈,要麼刺中前腿後方的肋間隙直達心肺。

如果第一擊未能致命,受傷的野豬會變得極其暴躁和危險,這時候就需要依靠地形和備用武器來應對。

秦淵回憶了一下伏擊點周圍的地形。土丘後面有一棵低矮但枝杈密實的櫟樹,如果情況緊急可以迅速攀上去。野豬雖然兇猛但不會爬樹,這是最後的退路。

「差不多了。「

太陽開始西沉的時候,秦淵站起來,拍了拍褲子。

陳小明還在睡。

秦淵沒有叫醒他,只是往火堆里多加了幾根柴,確保火不會在他離開的時候熄滅。然後他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營地,沿著上午勘察過的路線,快步穿過灌木叢,涉過溪流,鑽進了對岸那片茂密的樹林。

秋日的傍晚來得比夏天快得多。太陽還沒完全落到山脊線以下,林子裡就已經暗了下來。樹冠像一張巨大的濾網,把最後的餘暉篩成零零散散的碎片,灑在鋪滿落葉的地面上。空氣中帶著一股涼意,混雜著腐葉的潮氣和松脂的苦香。

遠處什麼地方傳來啄木鳥篤篤篤的敲擊聲,節奏單調卻出奇地清晰,在安靜的林間迴蕩了很久才消散。

秦淵到達伏擊點的時候,夕陽已經只剩下最後一線橙紅色的邊緣貼在西邊的山脊上。他從灌木下取出藏好的木矛和弓箭,迅速在土丘後面選好位置蹲下來。

風是從他背後吹過來的,剛好把他的氣味帶向相反的方向,不會被獵物提前嗅到。

他把木矛斜靠在身側觸手可及的地方,弓搭上箭矢握在手裡,然後開始等待。

林中的光線一點一點暗淡下去。天邊最後那抹橙紅也終於被墨藍色的暮色吞沒,只有極西的方向還殘留著一絲曖昧的灰紫。頭頂的樹冠變成了剪影般的黑色輪廓,枝杈像是用墨筆畫在淡青色天幕上的龜裂紋路。

蟲鳴聲漸次響起來,先是幾隻蟋蟀試探似的短促叫聲,然後是金鈴子更加高亢的顫音,最後整片林子像是被接通了電流,各種蟲鳴匯成了一片密密匝匝的音牆。

秦淵一動不動地蹲在灌木後面,呼吸放得極輕極慢。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也可能更久,在等待中時間的流速是不可靠的——他聽到了一個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聲響。

是腳步聲。

不是人的腳步,而是四蹄踏在落葉層上的沙沙聲,沉重而有節奏,伴隨著偶爾的呼哧呼哧的鼻息聲。

秦淵的指尖微微收緊,弓弦被無聲地拉開了半寸。

腳步聲越來越近。

灌木叢的另一側傳來枝條被粗暴撥開的噼啪聲,然後一個黑黢黢的龐大身影從暮色中擠了出來。

那是一頭成年野豬。

體型比秦淵預估的還要大。肩高將近七十厘米,身長超過一米二,渾身覆蓋著粗硬的深褐色鬃毛,脊背上的毛髮像刷子一樣根根豎立。它的嘴部向前突出,兩根彎曲的獠牙從下頜探出來,在微弱的天光下泛著暗沉的象牙白。

野豬的小眼睛在暗處閃著微光,鼻子貼著地面不停地嗅嗅嗅,大嘴拱開一層落葉,叼起一顆橡子嘎嘣嘎嘣地咬碎了。

它渾然不知八米之外的灌木後面,有一雙沉靜如水的眼睛正注視著它。

秦淵沒有急於動手。

他在等一個更好的角度。

野豬正面朝著他,這個角度厚實的頭骨和頸部脂肪層會阻擋大部分穿刺力。他需要它轉身,把側面暴露出來。

野豬拱完了腳下這一片,哼哼唧唧地挪了幾步,轉向另一棵櫟樹根部繼續覓食。

它終於側過了身體。

秦淵的呼吸凝住了。

弓弦被拉到極限,竹弓發出一聲低沉的吱呀聲。

箭矢離弦的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一道模糊的暗影划過八米的距離,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扎進了野豬前腿後方的肋間。

野豬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身體猛地一抖,前蹄在地上刨出兩道深深的泥溝。它低下頭用獠牙狂亂地甩了幾下,想要把側腹的異物甩掉,但箭矢的三棱頭深深嵌入了肌肉,紋絲不動。

秦淵沒有給它反應的時間。

他丟下弓,抄起身側的木矛,從灌木後面沖了出去。

三步。

他只用了三步就衝到了野豬身邊。

野豬聽到動靜猛地抬頭,獠牙對準了來人的方向,後蹄蹬地準備發起衝鋒——但它慢了半拍。箭矢刺入胸腔後已經開始出血,左前腿的力量明顯打了折扣,起身的動作比正常狀態遲鈍了關鍵的零點幾秒。

就是這零點幾秒的窗口。

秦淵右臂發力,木矛筆直地刺了下去。

矛頭準確地插入了野豬頸側偏下方的位置,那裡的皮膚相對薄弱,矛尖穿過皮下脂肪和肌肉層,直接切斷了頸動脈。

血液像被擰開的水龍頭一樣從傷口噴涌而出,深紅近黑,濺了秦淵半條手臂。

野豬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嚎叫,四蹄瘋狂地蹬踏,龐大的身軀在地上打了一個滾。秦淵早在矛尖刺入的同時就鬆了手,迅速後退三大步,拉開了安全距離。

野豬掙扎著想要站起來沖向他,但失血讓它的動作越來越遲緩。它跌跌撞撞地往前沖了兩步,前腿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地上。深褐色的鬃毛被血浸透了,變成了一片觸目的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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