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9章 補口紅(1/2)
她一邊說,一邊已經拿起公筷去搶那盅花膠雞湯。
林雅詩毫不客氣地打掉她的筷子:「先給秦淵盛。」
「我知道!」許悅嘴上不服,動作倒是很快,舀了一碗湯,小心翼翼放到秦淵面前,「來,病號優先。你只能喝湯,裡面那塊雞腿肉歸我。」
秦淵低頭看了眼湯碗,金湯映著熱氣,裡面臥著幾片厚厚的花膠和燉得發軟的雞肉。他頓了頓,抬眼看她:「你剛才在車上就預定了這塊雞腿。」
「做人要有始有終。」許悅振振有詞,「我惦記了一路,不能白惦記。」
宋雨晴忍不住笑:「你惦記花膠雞的樣子,比惦記平安打針的時候還認真。」
「胡說!」許悅立刻抗議,「平安那是我親兒子,這雞腿只是我的戰略物資。」
「戰略物資?」林雅詩淡淡瞥她一眼,「你包里塞的墨鏡、防曬、補妝鏡和三支不同色號的口紅,也叫戰略物資?」
「當然。」許悅抬起下巴,「美女出門,哪樣不是軍需品。」
她說著,轉手又去夾那盤蜜汁叉燒,結果半路被林雅詩截了胡。
「喂!」
「你不是說雞腿是你的戰略物資?」林雅詩把叉燒放進宋雨晴碗裡,「那這份歸雨晴。」
宋雨晴忙道:「我自己來就行。」
「你今天受驚了,補一補。」林雅詩語氣平靜。
許悅一下就不樂意了:「那我也受驚了!」
「你不是全程最凶嗎?」秦淵喝了口湯,慢慢開口,「看起來不像受驚,像是要當場開庭。」
許悅愣了一下,隨即瞪他:「秦淵,你現在膽子很大啊,恢復五成功力就敢損我了?」
「不是損你。」秦淵淡聲道,「陳述事實。」
「你們聽聽!」許悅轉向另外兩人,「他現在居然會接梗了,這人是不是被平安傳染了?平時悶得跟塊冰似的,關鍵時刻冒一句能把人噎死。」
宋雨晴輕輕一笑,低頭喝了口水蛋。那蛋燉得極嫩,羹面還顫著,入口幾乎化開。她抬眸時,眼底已經沒了方才那點委屈,只剩細碎暖意:「我倒覺得這樣挺好的。」
「什麼挺好?」許悅立刻警覺。
「他願意說話啊。」宋雨晴抿了抿唇,「以前看他總覺得離人很遠,現在……感覺沒那麼遠了。」
包間裡靜了一瞬。
秦淵抬眼看向她。
宋雨晴被他看得臉微微一熱,忙低頭去夾百合片,耳邊一縷頭髮滑下來,遮了半邊臉。
許悅嘖了一聲,拖長了調子:「喲——」
「你喲什麼。」林雅詩給她盛了一勺南瓜盅里的茸羹,「吃你的。」
「我是在為氣氛做註解。」許悅不依不饒,眼神在宋雨晴和秦淵之間來回打轉,「不過說真的,秦淵,你現在對我們確實比剛開始溫柔多了。你看,你都會擔心平安喝粥了。」
秦淵:「……」
「還有,剛才那個老頭抓雨晴的時候,你那個表情真是——」許悅想了想,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像是下一秒就要把他按進地里。」
林雅詩把茶盞擱回桌面,唇邊壓著一點笑:「這形容雖然粗俗,倒也貼切。」
「我覺得最嚇人的不是這個。」宋雨晴輕聲道,「是他明明站都站得有些吃力了,還能一下子把場面穩住。剛才那麼多人圍著,我腦子裡其實都是亂的,結果他一開口,我就不慌了。」
許悅立刻接上:「是吧!我也這麼覺得。尤其那句『手勁兒挺大啊,老人家』,嘖,陰森森的。」
秦淵低頭剝了一隻白灼蝦,動作不快,指節修長乾淨,蝦殼被他一節節完整剝開,露出雪白蝦肉。他把蝦放進宋雨晴面前的小碟里:「手腕疼就少用力。」
宋雨晴怔了一下,抬眸看他:「……謝謝。」
許悅瞬間不幹了:「等等,為什麼是給她剝?我也想吃蝦。」
「你手沒事。」秦淵說。
「我心靈受創了。」
「那你多喝湯。」
林雅詩這次是真的笑出聲來。
「你們兩個一唱一和欺負我。」許悅氣呼呼地拿起筷子,狠狠幹掉一塊叉燒,結果叉燒外層蜜汁裹得太厚,甜香一上來,她眼睛又亮了,「算了,看在這塊叉燒這麼好吃的份上,我不和你們計較。」
「你倒是很好哄。」林雅詩說道。
「沒辦法,我比較大度。」許悅說完,又瞄上了那盤清蒸魚,「這個魚眼誰都別和我搶。」
宋雨晴愣住:「你愛吃魚眼?」
「補腦啊。」
「你現在補是不是有點晚了?」林雅詩淡淡道。
「林雅詩!」
包間裡的笑聲一下子散開。
外面走廊傳來一陣極輕的風鈴響,像是有人推開了哪間臨水小窗。窗外樹影晃在花格木門上,連空氣里的熱意都變得懶洋洋的。
許悅吃著吃著,忽然想起什麼,拿出手機在桌上噠噠敲了兩下:「對了,我剛剛收到寵物店回復了。那個貓爬架可以定製顏色。雅詩,你說平安的陽光房選奶油白,還是淺木色?」
「別問我。」林雅詩夾起一片東星斑,蘸了點豉汁,「你不是已經連露台尺寸都讓人量了嗎?」
「那不一樣,審美還是要集體參與的。」許悅轉頭看宋雨晴,「雨晴,你說呢?」
宋雨晴想了想:「淺木色吧,跟它的毛會很配,而且耐看。」
「有道理。」許悅又看向秦淵,「你呢?」
秦淵放下湯匙:「別太高。」
「啊?」
「它後腿還沒完全好,跳太高容易再傷。」
許悅眨了眨眼,半晌忽然捂著心口靠到椅背上:「完了,我覺得你以後會把平安寵壞。」
「這叫科學餵養。」宋雨晴認真糾正。
「這明明叫雙標。」許悅指著秦淵,「你對貓都比對我溫柔。」
「你需要溫柔嗎?」林雅詩反問。
「我怎麼不需要了?」
「你每天元氣過剩,適合被潑冷水。」
「……」
許悅被噎得一時失語,轉頭狠狠幹掉半碗飯,飯粒塞得腮幫子鼓鼓的,像只正生悶氣的小倉鼠。
宋雨晴笑得肩膀都輕輕發顫,連剛才被老人扯出來的陰影都散得差不多了。
秦淵看著她笑,眼神也鬆緩下來。
「對了。」林雅詩放下筷子,「你剛才說那石板有撬痕,要不要我讓人回來查一查附近監控?」
「不急。」秦淵道,「老頭的問題不用延伸。」
「你不是最討厭留尾巴的人?」林雅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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