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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8章 私自追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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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動手,不是因為缺錢。」秦淵說,「那排除『窮』以後,還剩什麼動機?」

飯桌上安靜下來。

宋雨晴輕聲道:「控制感?」

「這是結果,不是起點。」秦淵道,「真正讓一個人開始做這種事的,通常不是單一原因,而是一種長期扭曲後的補償。」

他把張越的資料翻到背面,那裡附著一頁很零散的社會關係備註。父親張承業,張氏地產董事長;母親早年離婚,常年在國外;哥哥張衡,名校出身,現已全面接手家族主業務,是媒體最喜歡拍的那種穩重繼承人。至於張越,公開新聞里提到他的,多是一些輕飄飄的花邊:賽車、打架、和朋友夜店起衝突、投資酒吧失敗、被父親在公開場合冷臉訓斥之類。

看起來像個沒出息的富二代。

可也正因為太像了,反而有點不自然。

「一個受過特種作戰訓練的人。」秦淵慢慢開口,「退下來之後,最怕的不是閒,是被當成廢物閒置。」

裴紹神色一變。

「你覺得他退役有問題?」他問。

「不確定。」秦淵說,「但資料寫得太輕。『個人原因退役』,這個說法本身就說明,他們不想讓外人深究。」

林雅詩道:「就算真有問題,也不代表他會變成夜貓。」

「單獨看,不代表。」秦淵抬眼,「可如果把別的東西也放進來,就不一樣了。」

「比如?」

「家庭結構,身份落差,能力錯位,長期被輕視。」秦淵的聲音不高,卻清晰,「想像一下,一個年輕時靠體能、技巧、服從和危險環境建立自我價值的人,突然回到一個用商業頭腦、社交能力、家族話語權來排序的家庭。他沒有哥哥那樣會經營,沒有父親喜歡的圓滑,也許還背著一段讓他沒法繼續留在原體系里的經歷。外面的人看他,是『花錢混日子的張二少』;家裡人看他,是『那個沒用、也不聽話的次子』。」

許悅聽得都慢慢皺起了眉。

「這種人,」秦淵繼續道,「如果既不甘心徹底爛掉,又找不到正常渠道證明自己,就很容易長出一種扭曲的補償心理。他會去找另一個場域,在那裡,他比所有人都強,比所有規則都快,比那些高高在上的體面人更懂怎麼把他們玩弄於掌中。」

「夜貓。」宋雨晴輕聲說。

「對。」秦淵點頭,「白天,他可以繼續當那個別人嘴裡的廢物富二代。晚上,他變成那個讓警方抓不到、讓有錢人丟東西、讓摹仿犯都像垃圾一樣惹他噁心的人。兩層身份一貼上,所有扭曲都會變得順理成章。」

飯桌上的氣氛一點點壓下去。

就連一直最愛插科打諢的許悅,這一刻都沒再說話。

因為她忽然發現,如果按秦淵的邏輯推下去,這個張越,確實太「合適」了。

有錢,所以夜貓不是為財。

有訓練,所以夜貓的動作和意識有來處。

被低估,所以夜貓需要一個隱藏身份來重新分配自尊。

住在那片別墅區,所以來往路線與生活殼子都說得通。

表面廢,裡面卻未必真廢。

而這種反差,恰恰最危險。

裴紹沉默了好久,才低低罵了一句:「操。你這麼一說,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秦淵垂眸,手指輕輕點在張越名字旁邊。

「還不夠。」他說。

「這還不夠?」裴紹瞪眼。

「這是畫像對上了,不是證據。」秦淵道,「我要的是能把人釘住的東西。」

林雅詩淡聲道:「所以你接下來打算去看他本人。」

秦淵抬眼看她,沒否認。

當晚,張越的外圍信息被查得更細了一層。

他退役時間是三年兩個月前。

回城後沒正經上過班,家裡給安排過兩次職位,一次在地產項目部,一次在酒店管理線,都做不到兩個月就甩手不干。父親張承業公開提起這個二兒子時,語氣向來淡,倒是媒體愛替他描一層「豪門叛逆小兒子」的浪蕩濾鏡。

另外,張越有個很奇怪的習慣。

他不太愛用司機。

哪怕喝酒局,也經常自己開車,或者乾脆不去。

而且他住的那棟別墅監控覆蓋正常,但車庫附近有一小段視覺死角,是建築本身的結構遮擋形成的。平時沒人會在意,因為那只是個很不起眼的轉折,可如果有人擅長利用環境,就會知道那塊死角能幫自己做什麼。

裴紹查到這一條時,後背都開始發涼:「這也太巧了。」

「不是巧。」秦淵說,「是選擇。」

「你是說,他買這棟房子的時候就看中過這個結構?」

「也許不是買。」秦淵道,「也許是家裡給的。但他會住進來,說明他喜歡。」

第二天,秘密走訪開始針對張越。

這一次,就不再是坐在咖啡店裡看人流那麼簡單了。

裴紹找了個在別墅區做花木維護的關係,先繞著張越那棟房子外圈看了一圈。秦淵沒進去,只隔著一條植被帶和一段石徑觀察。

房子本身收拾得很整齊。

沒有夜夜笙歌的跡象,也沒有太過浮誇的富二代審美。車庫門關著,院裡停著那輛白色越野,黑色轎跑不在。花園草坪修得平,但只有最基本的維護痕跡,看得出主人對「好看」沒太多執念,只要求乾淨。

二樓東側有個半封閉露台,窗簾拉了一半,裡面看不見什麼。

西側則有一間明顯做了器械改裝的房間,透過玻璃能看見跑步機、沙袋架和一面牆的掛架。只是掛架上沒有器材,空著。

「練的人。」裴紹低聲說。

「也可能是擺設。」林雅詩提醒。

秦淵沒說話,只盯著那間器械房看了兩秒。

不是擺設。

因為真正不練的人,房間不會這麼「空」。

那種空,不是沒東西,而是東西被拿得很乾淨,像人剛用完,又有意把痕跡全部收起來,只留一個看似尋常的健身殼子。

他太熟這種處理方式了。

「他平時幾點出門?」秦淵問。

裴紹翻了翻手機上的記錄:「不固定。有時候中午,有時候下午。有幾次連續兩天都沒車出門,但物業門崗說他人應該在,因為晚上屋裡亮過燈。」

「有人和他同住嗎?」

「沒有。偶爾有女人來,偶爾有朋友來,但都不過夜,或者最多待到凌晨就走。」

「鄰居評價呢?」

「左邊那戶說他挺安靜,見面也會點頭。右邊那戶老太太提過一句,說這年輕人『白天看著沒睡醒,晚上倒是精神』,但也沒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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