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1章 現場圖(1/2)
警官看他臉色,又看了看他衣服下不自然收著的左臂動作,眉頭微皺:「你受傷了?」
「舊傷。」
「先別說太多,跟我們回去做個筆錄。還有受害人,也得一起。」
被銬住的搶劫者這時又不老實起來,嘴裡罵罵咧咧:「警官,我沒搶!我就是跟她開玩笑!這人無緣無故把我摔成這樣,我要驗傷!」
許悅一下火了:「你放屁!你當街奪包還拿刀,誰跟你開玩笑?」
那警官冷冷看他一眼:「是不是開玩笑,回所里說。刀我們已經看見了,現場也有人證。你省點力氣。」
男人被堵得不敢再吭聲,只是臉色發青地縮了縮脖子。
林雅詩低聲對秦淵道:「能撐到派出所嗎?不行的話先去醫院。」
「先去所里。」秦淵看向那個被搶包的女人,「她藥在包里,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女人忙擺手:「我沒事沒事,就是心臟有點老毛病,藥還在。你們別因為我耽誤治療,小伙子臉色比我差多了。」
宋雨晴聽得眉頭直皺,手指輕輕碰了碰秦淵腕側,像是在確認他的脈息。她學醫理出身,雖然不是急診臨床,但基礎判斷還在,摸到那略快的脈率後臉更沉了些:「你現在不能再折騰太久。」
秦淵低聲道:「筆錄很快。」
許悅在旁邊氣呼呼地補刀:「最好快點。我們今天出來吃個飯,先碰上個碰瓷的,後碰上個搶劫的,這什麼運氣。」
年紀稍大的警官似乎對「碰瓷」這個詞有點敏感,抬眼多看了她一眼,但沒細問,只示意大家先一起出巷子。
一行人到了街口,圍觀人群已經被疏散得差不多。警車停在不遠處,車頂燈閃著紅藍色反光,晃在老街青磚牆面上,和剛才悠閒的午後氛圍完全是兩回事。
許悅一路都在罵那個搶包的,罵到最後自己先口渴了,順手從旁邊便利店買了瓶水,擰開塞到秦淵手裡:「你先喝一口,臉色跟紙一樣。」
秦淵接過來,喝了兩口,喉結滾動,氣息總算穩了些。
到了派出所,裡面人來人往,比街上更熱鬧。接待台後面的值班民警正接電話,旁邊還有幾個人在登記。搶劫者被直接帶去了審訊室附近,受害女人則被安排到一邊休息。
許悅頭一回進這種地方,不免左右看了看,小聲道:「還挺……樸實。」
林雅詩看了她一眼:「不然你以為像你家會所?」
「我沒那個意思。」
「坐這兒。」宋雨晴把秦淵按到長椅上,又找值班輔警要了杯溫水,「先別說話了。」
秦淵靠著椅背,抬頭看她:「我沒有那麼虛。」
宋雨晴低聲道:「你現在就算說自己能去跑八百米,我也不會信。」
「八百米不行。」秦淵難得配合地接了一句,「三百還能試試。」
「你閉嘴吧。」許悅在旁邊翻了個白眼,「聽得我血壓都上來了。」
林雅詩站在他面前,抱著手臂,聲音不高:「剛剛那人拿刀的時候,你要是晚半步,今天我們誰都別想安穩。」
「我算過距離。」
「你傷還沒好,算得再准,身體也會掉鏈子。」
「這次沒掉。」
「秦淵。」
她只叫了他一聲,語氣卻已經比剛才在街上沉了不少。
秦淵看著她,半晌,低低道:「下次注意。」
許悅立刻插嘴:「他每次都這麼說。」
「你先別說話。」林雅詩沒好氣。
「哦。」
可她嘴上應著,下一秒又壓低聲音對宋雨晴嘀咕:「不過他剛才真的好帥。」
宋雨晴無奈地看她:「你小聲一點。」
「我已經很小聲了。」
秦淵耳力顯然還在,掀了掀眼皮:「我聽得見。」
許悅眨眨眼,索性破罐子破摔:「聽見就聽見。你剛剛真的很帥,雖然把我們嚇得半死,但帥還是要承認的。」
旁邊一個做登記的小警員沒忍住,抬頭瞄了他們一眼。
這時,剛才在現場的那位年長警官從裡面出來,手裡拿著幾頁記錄本,朝他們走過來:「先做個簡單筆錄。誰是控制嫌疑人的?」
「他。」許悅立刻指秦淵。
「我來。」秦淵撐著椅子想起身。
「你坐著說。」警官看了眼他身邊圍著的三個姑娘,眼神里有一點難以言喻的意味,「我站著聽也行。」
許悅:「……」
她怎麼覺得這眼神像在說「你小子命挺好」。
筆錄做得不算久。秦淵把追逐路線、嫌疑人掏刀、自己如何控制對方的過程說得很簡潔,邏輯卻異常清晰。警官一邊記一邊偶爾抬眼看他,聽到「借花壇切角」「借對方重心過肩摔」時,手裡的筆頓了頓。
「你學過格鬥?」他問。
「以前練過。」秦淵說。
「難怪。」警官點點頭,又去問受害女人的包內物品和事發過程。女人反覆強調是秦淵把包追回來的,還一連說了好幾遍「真要謝謝他,不然我那藥和證件丟了麻煩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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