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0章 帶你回家（2/2）
「你……」秦淵眉頭緊鎖，眼中滿是不解和疑惑，「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要這麼做？」年輕人突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瘋狂和絕望，「你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知不知道他們對我做了什麼？！」
他猛地撕開自己的衣領，露出布滿傷痕的胸膛，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疤痕縱橫交錯，像是蜈蚣一般猙獰可怖。
「他們把我當成實驗品，沒日沒夜地折磨我，摧殘我！他們把我變成了一個怪物！」年輕人歇斯底里地咆哮著，聲音中充滿了痛苦和仇恨，「我恨他們，我要殺了他們，殺了他們所有人！」
秦淵看著眼前這個狀若瘋癲的年輕人，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這個年輕人已經被折磨得失去了理智，他現在的所作所為，不過是一個可憐人最後的掙扎罷了。
「你想殺誰？詹拾柒？還是林雪？」秦淵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下來，試圖安撫年輕人激動的情緒。
「我要殺了他們，殺了所有傷害過我的人！」年輕人雙眼通紅，狀若瘋虎，嘶吼著朝秦淵撲了過來。
「住手！」秦淵側身躲過年輕人的攻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想要奪下他手中的手術刀。
然而，讓秦淵沒想到的是，這個看似瘦弱的年輕人，力氣竟然出奇的大，任憑秦淵如何用力，都無法撼動他分毫。
「你瘋了嗎？我是來救你的！」秦淵怒吼道。
「救我？哈哈，不需要你救！」年輕人瘋狂地笑著，眼中充滿了絕望和自嘲，「我已經是一個廢人了，一個怪物！活著還有什麼意義？不如讓我殺了你們，然後一起下地獄！」
「你……」秦淵頓時語塞，他不知道該如何勸說這個已經陷入絕望深淵的年輕人。
「去死吧！」年輕人突然怒吼一聲，猛地掙脫秦淵的束縛，手中的手術刀閃電般刺向秦淵的胸口。
「小心！」
千鈞一髮之際，一個嬌小的身影突然沖了出來，擋在了秦淵身前。
「噗嗤！」
手術刀刺穿肉體的聲音響起，鮮血飛濺。
「小雨！」秦淵目眥欲裂，發出一聲怒吼。
……
鮮血，在秦淵眼前綻放。
他甚至沒看清是誰衝出來的，只感覺像是被一頭髮狂的野牛撞擊，整個人都往後踉蹌了幾步。
「小雨！」秦淵的瞳孔劇烈收縮，他認出了那個擋在他身前的瘦小身影。是那個被他從手術台上救下來的女孩，那個被他戲稱為「跟屁蟲」的小丫頭。
「哈哈……哈哈哈……」年輕人還在狂笑，笑聲中充滿了瘋狂和絕望，他似乎根本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或者說，他已經不在乎了。
手術刀還插在小雨的身上，刀尖從她單薄的背脊透出，殷紅的鮮血染紅了她素白的病號服，觸目驚心。
「你……你……」秦淵指著年輕人，手指顫抖著，卻說不出話來。他從未想過，自己救下的人，會轉過頭來傷害另一個他想要保護的人。
「為什麼……」小雨艱難地抬起頭，看向秦淵，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虛弱的笑容，「為什麼要救我……咳咳……」
「別說話！」秦淵一個箭步衝到小雨身邊，伸手想要捂住她背後的傷口，卻發現自己的手無處安放。
「我……咳咳……我沒事……」小雨抓住秦淵的手，聲音越來越弱，「能……能再叫我一聲……姐姐嗎……」
「傻丫頭，說什麼胡話……」秦淵的眼眶紅了，他多麼想再聽小雨叫他一聲「哥哥」，哪怕只是一聲也好。
「哥……哥……」小雨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最終，她鬆開了抓住秦淵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
「不！小雨！」秦淵抱著小雨軟綿綿的身體，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
「哈哈哈……都去死吧！都去死吧！」年輕人還在狂笑，仿佛一個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瘋子。
秦淵猛地抬起頭，猩紅的雙眼中充滿了冰冷的殺意。他輕輕地將小雨放在地上，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那個還在狂笑的年輕人。
每走一步，秦淵身上的殺意就濃厚一分，仿佛一頭來自深淵的洪荒猛獸，即將露出獠牙。
「你……你要幹什麼……」年輕人終於停止了狂笑，他驚恐地看著一步步逼近的秦淵，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
秦淵沒有說話，他走到年輕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如同看著一隻螻蟻。
「你……你不能殺我……」年輕人驚恐地後退，卻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退無可退，「你……你殺了我，你也活不了……」
「那又如何？」秦淵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你……你瘋了嗎……」年輕人看著眼前這個仿佛從地獄中走出的修羅，聲音顫抖著，褲襠處漸漸洇出一片水漬。
「瘋了？」秦淵冷笑一聲，「是啊，我已經瘋了，被你逼瘋的！」
他緩緩抬起手，五指張開，對準了年輕人的腦袋……
秦淵面無表情地看著年輕人的臉，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扭曲，像是一幅滑稽的畫作。他扣住扳機的手指卻沒有絲毫的猶豫。
「砰！」
一聲槍響，年輕人的腦袋就像西瓜一樣爆開，紅的白的濺了秦淵一身一臉。他卻像毫無知覺一般，只是靜靜地看著屍體緩緩倒下，眼中沒有一絲波動。
直到確認年輕人徹底沒了氣息，秦淵才緩緩收回目光，轉身走到小雨身邊，輕輕抱起她已經冰冷的屍體。
「哥……帶你回家……」秦淵的聲音嘶啞低沉，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帶著徹骨的寒意。
回到狼牙基地，秦淵將自己關在宿舍里，誰也不見。
他眼前不斷回放著小雨倒在血泊中的畫面，耳邊迴響著年輕人歇斯底里的狂笑。他一次又一次地質問自己，為什麼，為什麼要救下那個惡魔，為什麼要讓小雨承受這一切？
「秦淵，你小子給我出來！」門外傳來范天雷的怒吼，卻像是隔著千山萬水，遙不可及。
秦淵充耳不聞，只是緊緊抱著小雨的照片，任憑淚水無聲滑落。照片裡，小雨笑得天真無邪，那是他拼盡全力想要守護的笑容。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的怒吼聲終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沉重的嘆息。
「秦淵，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但你是軍人，你要振作起來！」范天雷的聲音低沉沙啞，「你還有更重要的任務，還有更多的人需要你去保護！」
秦淵沒有說話，只是緩緩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小雨臨死前那句虛弱的「哥哥」。
「好，我答應你，我會保護好所有人，不會再讓任何人受到傷害……」秦淵在心裡默默發誓，聲音堅定而決絕，像是來自九幽地獄的誓言，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