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4章 更穩的替代(1/2)
「行。」他說,「記著了。」
這句話並不能改變現在他們正在回城的事實,也不能讓那個兜帽男人從監控里自動走出來。但至少,像是給這趟被突然打斷的旅行,留下了一個以後還可以補上的尾巴。
而在那之前,他們得先回去。
回到城市。
回到那個藏著酒吧監控、布控中的女人、以及可能終於露出一點邊角的催眠師的局裡去。
傍晚六點過後,城市天際線終於重新出現在視野里。
高樓、立交、車流、信號燈,一層層從遠處推近。幾個人都沒再說什麼,像是在默默適應從山野和草坡重新切回城市節奏。哪怕只離開了不到兩天,可看著眼前漸漸密起來的樓群和道路,還是會讓人有種短暫又奇異的恍惚。
像剛做完一場風很輕的夢,又被拽回現實。
房車沒有先回住處,而是直接往市局和「藍燼」酒吧所在的城北片區方向開。
裴紹那邊已經把定位和最新情況不斷發過來。
那個姓周的女人目前還在布控觀察,沒有明顯異動;酒吧那邊昨晚的監控已經全部調取完成,正在做更細的時間線梳理;另外,技術部門正在嘗試對兜帽男人的體態、身形和手部動作做分析,雖然清晰度不高,但也許能和之前某些模糊線索交叉比對。
一切都在動。
而且動得很快。
快到仿佛他們只是在山裡多停留了一個下午,整座城市裡的暗線就又悄無聲息往前走了一步。
等房車停到臨時協查點附近時,天已經半黑了。
路邊霓虹剛亮,城北這一帶向來夜生活早,街邊酒吧和餐吧的燈牌一塊塊亮起,把人從山裡帶回來的那點草木和溪水氣徹底衝散。空氣里混著汽車尾氣、食物油煙、酒精和人群躁動的聲音,和下午那片草坡簡直像兩個世界。
許悅下車時,忍不住回頭看了眼房車。
幾個小時前,他們還在山風裡吃烤肉;現在,車門一開,迎面就是城市夜色和案件氣息。
這種反差,大得讓她有些想嘆氣。
裴紹已經在前面等著,見秦淵下來,立刻快步迎上來。
「可算回來了。」
他一眼就看見秦淵臉側那道淺紅和手背殘留的擦痕,頓時一愣。
「你怎麼回事?」
「路上碰了點事。」秦淵一句帶過,「先說正事。」
裴紹看了看他身後的三個女生,又看了看那輛一看就很有旅行氛圍的房車,神情一時有些複雜。
「你這哪是碰了點事,你這是邊旅行邊辦案啊。」
許悅聽見,沒好氣地接了一句:「可不是嗎,內容豐富得很。」
裴紹顯然沒空細問,只壓低聲音帶著他們往裡面走。
「人還在觀察,酒吧那邊也已經打過招呼了。監控我又讓人做了幾幀增強,但臉還是不清楚。老周他們都在會議室,等你回來一起看。」
秦淵點頭,腳步沒停。
裴紹帶著幾人一路上樓,穿過走廊的時候,外面城北酒吧街的喧囂還隱約能從窗縫裡漏進來,和樓里偏冷的白光形成一種很奇怪的對比。
走廊盡頭的臨時會議室門開著,裡面已經坐了幾個人。
除了老周和技術組的人,還有負責接觸那名女人的兩位便衣。桌上擺著幾份剛整理出來的資料、一台投影儀,還有幾杯已經放涼的咖啡。牆上的電子鐘顯示晚上七點二十三分,時間不算太晚,可所有人的神情都帶著一種已經連續繃了很久的疲憊與專注。
秦淵一進門,所有人的目光幾乎都落到了他身上。
不是因為他臉側那道淺淺的擦痕,而是因為這段時間,這個案子真正意義上能往下推進的關鍵判斷,幾乎一直都壓在他這裡。
「回來了?」老周先開口,「先坐。」
秦淵點了下頭,沒急著坐,而是先把視線掃過桌上的資料。
「她人呢?」
「現在不在這兒。」老周說,「我們沒把人硬扣著,只是用『例行了解情況』的名義做了接觸,現在放回去了,有人盯著。她情緒還算穩定,表面看不出問題。」
「身份背景查了嗎?」
「查了。」負責背景排查的同事把一迭資料往前推了推,「周芷瑤,二十八歲,本地人,未婚,本科畢業,現在在一家GG公司做品牌文案。父母都在本市,家庭結構簡單,社交圈也比較正常。沒有涉案前科,沒有精神病史,沒有可疑資金往來,近半年生活軌跡也比較穩定。」
秦淵坐下,翻開資料。
第一頁是證件照。
周芷瑤長得算是挺耐看的那種,不是特別明艷的攻擊型長相,而是偏清秀柔和,眉眼乾淨,笑起來的時候有一點淡淡的彎度。照片上的她穿著淺色襯衫,頭髮自然披著,看起來就是城市裡再普通不過的年輕白領。
普通到幾乎挑不出任何「會跟這類事扯上關係」的理由。
秦淵繼續往後翻。
工作履歷普通,交友圈普通,消費記錄普通,最近三個月除了公司、家、健身房和偶爾幾次與朋友聚餐,幾乎沒有什麼特別出格的軌跡。昨晚去「藍燼」酒吧,也是因為她一個同事升職,幾個年輕人約著去喝兩杯慶祝。整個行為邏輯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
「她和張越、周老師、你們之前摸過的那些邊角人物,有沒有交集?」秦淵問。
「沒有。」技術組的人搖頭,「通訊錄、社交平台好友、共同關注、共同定位點,我們交叉了一遍,都沒重合。」
「感情史呢?」秦淵又問。
「普通,前兩年有過一段戀愛,和平分手。最近沒有穩定交往對象,也沒發現被什麼人糾纏。」
「財務問題?」
「沒有突然進帳,也沒有異常支出。」
裴紹在一旁補了一句:「簡單說,就是白得不能再白。怎麼看都只是個隨機被盯上的普通人。」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隨機被盯上。
這四個字,其實比「有關係」更讓人不舒服。
因為這意味著,對方可能不是在找特定目標,而是在隨手試刀。也可能是這個女人身上恰好有某種特質,被他一眼挑中了。可無論是哪種,目前從常規背景排查里都看不出來。
秦淵把資料合上,抬眼看向老周。
「她現在的狀態,具體怎麼說?」
老周往後靠了靠,手指在桌面點了點。
「情緒穩定,邏輯清晰,回答問題不迴避,甚至還算配合。她承認自己昨晚確實去過那個角落,也承認和那個戴兜帽的男人聊過十來分鐘,但她說——」
老周看了眼記錄本,複述得很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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