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8章 指令(2/2)
客廳里安靜了片刻。
許悅的房門終於從裡面打開,她頭髮還有點亂,穿著睡衣走出來,看見三個人都一臉正經地站在客廳里,立刻清醒了幾分。
「怎麼了?出事了?」
「不算出事。」秦淵說,「只是有進展。」
「什麼進展?」
「她昨晚發了空白簡訊,自己不記得。」
許悅愣了兩秒,臉慢慢白了一點:「那她現在不是很危險?」
「暫時還在可控範圍內。」秦淵道,「我已經讓人今天繼續盯她,包括她的通訊、出行、社交動態,一旦有異常立刻干預。」
許悅點了點頭,表情比昨晚塌實了很多,雖然眉眼間還帶著起床氣的睏倦,但明顯已經切換到正經模式了。
「那你今天有什麼計劃?」林雅詩問。
秦淵想了想:「我本來想今天再接觸一次,但昨晚我們已經加過聯繫方式,如果今天又出現在她常去的地方,反而容易讓她覺得太巧。」
「你的意思是先緩一緩?」
「對。」秦淵道,「至少今天白天不主動聯繫她,給她一點空間,看她會不會自己想起什麼來。」
宋雨晴點了點頭:「這樣處理更自然。」
許悅在旁邊打了個哈欠:「那你今天是不是就沒什麼事了?」
「暫時沒有新的線索進來。」秦淵說,「不過我剛收到一條消息,一個老朋友今天下午有個聚會,問我去不去。」
「什麼老朋友?」許悅警覺地抬了抬眉毛。
「以前在警校時的同學,後來轉行做了私人安保這塊。」秦淵拿起手機晃了晃,「叫陸柏舟。」
「陸柏舟?」林雅詩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是不是去年那個幫人追回被盜名畫,還上過新聞的那個?」
「就是他。」秦淵道,「他說今天下午有個私人聚會,都是些收藏圈和投資圈的人,想讓我也過去坐坐。」
許悅一下子來了精神:「私人聚會?上流社會那種?」
「沒那麼誇張。」秦淵說,「就是幾個人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那我能不能去?」許悅眼睛都亮了。
秦淵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林雅詩和宋雨晴:「你們如果想去,當然可以一起。」
許悅立刻轉頭看向另外兩人:「去不去?」
林雅詩想了想:「我上午還有點事要處理,下午應該可以。」
宋雨晴也輕輕點了點頭:「我沒什麼安排。」
「那就這麼定了!」許悅高興得連睡衣都忘了換,轉身就往房間跑,「我去換衣服!」
秦淵看著她風風火火的背影,不由失笑。
林雅詩在旁邊淡淡說了一句:「她是不是忘了,我們是來旅行休假的?」
「習慣就好。」秦淵說。
宋雨晴低頭笑了笑,沒有反駁。
下午兩點,一行四人出門。
陸柏舟約的地點在一棟舊式洋樓里,藏在市中心一條安靜的老街上,門口沒有招牌,只掛著一塊很不起眼的銅牌,上面刻著一個「陸」字。
許悅站在門口仰頭看了看,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地方也太低調了吧。」
「越低調越貴。」林雅詩評價道。
秦淵按了門鈴,很快有人來開門。開門的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穿著深藍色開衫,戴著細框眼鏡,整個人看起來斯文又幹練。
「秦淵!」那人一看到他就笑了起來,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好久不見。」
「陸柏舟。」秦淵也笑了笑,隨後側身讓開一步,「我帶了幾位朋友一起,不介意吧?」
「當然不介意。」陸柏舟朝三個女生禮貌點頭,「進來坐。」
洋樓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一樓是打通的大廳,擺著幾組深色皮質沙發,牆上掛著幾幅水墨畫,角落裡有張老式唱片機,正放著一首很輕的爵士樂。
已經有三四個人坐在沙發上聊天,看起來都是四十到五十歲之間,穿著考究,說話時帶著那種習慣性的從容和氣場。
許悅小聲對宋雨晴說:「你說他們會不會聊什麼特別高深的話題?」
「聊什麼你都能接上。」宋雨晴輕聲回她。
「那倒也是。」許悅很自信地點了點頭。
陸柏舟帶著他們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又讓人送了茶和點心過來,才坐下來和秦淵聊了幾句近況。
「聽說你最近在查一個比較特別的案子?」陸柏舟壓低了一點聲音。
「消息還挺靈通。」秦淵說。
「圈子不大,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能傳開。」陸柏舟推了推眼鏡,「我請你來,一方面是敘敘舊,另一方面,其實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忙看看。」
秦淵端起茶杯,神色沒有太大變化:「什麼事?」
「我一個朋友的母親,最近出了點狀況。」陸柏舟說,「他母親今年六十二歲,平時身體很好,喜歡練書法,也常出去旅遊,精神狀態一直很穩定。可大約兩周前,有一天早上她起床後,突然說自己很困,回房睡了一會兒,然後就——再也沒醒過來。」
「是昏迷?」秦淵問。
「對。」陸柏舟點頭,「醫院做了全套檢查,腦部CT、血液檢測、各種神經反射測試,所有指標都顯示正常。可她就是醒不過來,睡得非常沉,偶爾會翻個身,偶爾會皺眉,像在做夢,但就是沒有任何意識反應。」
許悅在旁邊聽得入神,忍不住問了一句:「會不會是植物人?」
「醫生一開始也往這個方向排查,但後來排除了。」陸柏舟說,「植物人的腦電波會有明顯異常,但她母親的腦電波一直非常平穩,甚至比正常人還要平穩。」
林雅詩微微皺眉:「這種狀態持續多久了?」
「到今天剛好兩周。」陸柏舟的表情凝重了一些,「而且她兒子——也就是我那個朋友——有一天晚上陪床時,發現了一件事。」
「什麼事?」秦淵問。
陸柏舟壓低了聲音:「他說他母親在睡夢中,突然動了一下嘴唇,像是說了句什麼。他湊近了聽,只聽見兩個字——『記住』。」
這句話一出,桌上的氣氛一下子安靜了。
許悅臉上的好奇慢慢收起來,她本能地轉頭去看秦淵。
秦淵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端著茶杯,指腹在杯沿上慢慢摩挲了一圈。
「記住。」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對。」陸柏舟點頭,「他一開始以為自己聽錯了,後來連續幾天晚上都有類似的情況,但每次都只有這兩個字,表情也很平靜,像是在夢裡跟著什麼指令在做練習。」
宋雨晴輕聲開口:「兩周前發生這件事時,她有沒有接觸過什麼陌生人?」
「他兒子也問過周圍鄰居和常去的書法社。」陸柏舟說,「都說沒有異常,每天生活很規律,就是去公園散步、去書法社寫字、回家做飯看電視,偶爾和兒子一起吃飯。」
「那她有沒有失眠或者情緒波動的情況?」林雅詩問。(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