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7章 信王的疑惑(2/2)
抓緊軍事的同時,在諸如水泥廠、水泥馳道等新事物上投入精力,積蓄力量。
所以最近內閣送到司禮監的票擬,朱由校都讓王體乾大筆一揮,全數通過,不和內閣為代表的官僚扯皮鬥爭。
內閣首輔顧秉謙十分懂事,自身權利大增,勢力增長的同時,幫助朱由校壓下很多中低層文官的抱怨。
朱由校招來就封十幾天的信王,看到他從脫離京師大樊籠,性情活躍的雛鳥,成了眼神迷茫,面帶沮喪的小伙子。
信王面露羞愧,臉皮發紅的低下頭:「陛下,我來津門這些天裡,僅僅收購到兩船來自膠州的五千石糧食。數量實在太少了,辜負了您的期望。」
之前有說過,常年受到海水倒灌的津門土地較為貧瘠,糧食產量低於北直隸平均水平。
再則津門距離京師如此之近,河溝兩旁的良田不是落在勛貴手裡,就是有功名的鄉紳所有。
他們自己將糧食運去京師高價售賣,要比賣給信王賺的更多,自然沒幾個願意售賣糧食。
「皇兄,為什麼我看到的是百姓們逃荒到津門,為了生存賣兒賣女,而官員和鄉紳們每日還大吃大喝,奢華無度,為了吃一盤雞心就殺掉三四百隻雞。完全不像文臣師傅們說的那樣,官民和諧,太平盛世。」
信王感受到朱由校溫和讚許的目光,仿佛找到了依靠一樣,將最近的迷惘和苦惱,全都傾瀉出來。
「看,這就是見多識廣的好處,不會被幾個江南的教儒學文臣矇騙。」
朱由校面露微笑的點了點頭,臉上浮現回憶之色,「朕登基時,記掛楊漣、劉一燝他們的功勞,將國事託付給東林黨諸人,結果他們是如何回報朕的?
朝堂上的東林大臣與浙楚大臣的兩派激烈爭鬥,導致遼東兩次大敗,失去瀋陽、廣寧等大城,折損數十萬大軍和上百萬百姓。」
「從那時開始,朕便知道東林大臣們大都眼高手低,絕不是進入內閣做大學士的料子,索性將他們趕回江南老家。」
朱由校嘴角噙著冷笑,主動展示了自己從血淋淋的事實,學習到的寶貴經驗。
用他從學習系統里看到過,後人總結的原因來說,江南的東林人根本不像北地官員那樣,感受過蒙人、後金的邊患壓力,知道事情不能做得太過。
江南的東林人,只將遼東作為撈錢的打擊政敵的地方,並不在意歸屬大明還是後金,吃相兇殘,從每年五六百萬兩的遼餉里不知道吞了多少。
整日被江南來的大儒教導的信王,驚得面無血色,臉上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喃喃說:「怎麼會如此,怎麼會如此!」
朱由校見了信王失魂落魄的模樣,微微搖頭。若不是將信王當做潛在的皇儲,他才懶得說這麼多,直接揭露官員們的自私真面目。
儒學是大明的唯一顯派,非常重要,必須要學習,但自身卻不能真將儒學當做唯一的真理,對文臣們。
留下精神受到衝擊的信王,朱由校看著工匠們按照他的圖紙,開始嘗試建造的荷蘭式的大風車,滿意的點了點頭。
大明雖然也有風車,但普遍較為低矮,利用風力的效率不高,因為建造昂貴的緣故,也很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