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郭淮入河西(2/2)
「這群老狐狸,果真老謀深算不上套啊,接下來該怎麼處理?」
思慮半響,關平暗自沉思著。
一席解釋,劉伽跟隨關平雖只有接近一年時間,但整日朝夕相處處,他也是心領神會遂不再問。
只是笑了笑,覺得自家少將軍的謀劃果然不簡單也!
「看來當初我力排眾議率眾投漢軍當真是一條正確的出路,若少將軍在,大漢復興恐不再是奢望。」
此刻,劉伽也在心底暗自心念急想著。
半響功夫。
正於前方率眾奮戰廝殺的趙統此時卻忽然持槍縱馬奔至,面露急切之色,拱手稟告著:「啟稟兄長,我軍各部分散四周,現已擊潰殘敵,肅清城內隱患,控制了全城。」
「好!」
「只是,已逃竄的羌賊城防軍卻被敵軍所收攏與禁軍匯合聚集宮城,其中一人身席華麗金甲想必也是身份顯赫之輩,照此看來羌賊是準備死守宮城,而另一方面則派遣死士突圍前去報信雅丹回防救援了。」
一時,趙統毫不拖延,瞬息間便將目前軍情所稟告。
「哦?」
一席話落,關平面上卻流露出一絲意外之色,遂沉聲道:「我軍一路以來皆勢如破竹,輕而易舉的便攻破了王城,我原以為羌人應該會喪失銳氣、鬥志,緊急向西率眾轉移,以保留元氣。」
「但……這……」
不過驚詫的功夫也就這一瞬間,下一秒他又重新恢復了鎮定,高聲喝道:「傳令各部,迅速向宮城靠攏且圍攏四方,務必布好層層警戒,絕不能放羌賊死士突圍而出!」
「諾!」
號令傳下,趙統哪敢怠慢,連忙縱馬前去傳令。
……
南安郡。
邊境所在的榆中城。
府衙之內。
此時曹將郭淮正一席戰袍屹立,高居主位,正與匯聚一團的諸將商討著軍情。
至主將夏侯楙與羌胡各部聯軍達成一致的決議後,便分兵進軍,而郭淮所部便從隴西西北部的天水郡急行軍直行南安。
約莫花費了兩日間的功夫,郭淮便屯兵於重鎮榆中。
眼見著郭淮凝神,緊緊盯凝著屏風處上所掛著的地圖半響以後,他才回望諸將高聲喝道:「諸位,本將緊緊觀望了半響,針對於目前局勢卻生出了別樣的想法,若能一試一旦成功,那對於我軍於隴西大戰的優勢將更為擴大也!」
一席話落。
堂下諸將都微微有些遲疑,好似都還未反應過來,唯有韓德思索片刻後,遂拱手相問著:「郭司馬的意思是逕入河西,而不是繼續向西靠攏狄道與夏侯將軍合兵一處與蜀軍、白馬諸羌氐部族決戰?」
此言一落,又一曹將屹立起身,厲聲道:「逕入河西?」
「這……這怎麼可能,據近日來的情報所述,自從燒當羌拒絕了與我軍聯軍的請求後,燒當酋長便逕取精銳趁機沿河西走廊殺入了河西數郡。」
「由於河西之地勢力眾多、形勢錯綜複雜,相互之間也是連連攻伐,燒當一入局勢便瞬間勢如破竹呈一邊倒的態勢,現據聞武威西部、張掖等地周遭的各馬幫勢力都已紛紛依附燒當。」
此言落下,這位曹將倒也有些眼光,遂面露擔憂之色道:「末將擔憂若我軍入河西,燒當羌是否會誤以為我軍會搶占他們勝利果實而出手相對?」
一語落的。
府中也頓時開始熱議起來,各方討論匯聚一堂。
「是呀,如今燒當實力不可小覷,若換在平常,我軍自然不懼小小的燒當羌,但現正值涼州大變之際,若我軍忽與燒當敵對,豎立強敵,豈不是將之推到蜀軍那面了?」
「此策,末將以為不妥!」
「的確,我覺得還是向西匯合夏侯將軍與諸羌胡聯軍畢其功於一役徹底剿除關平這個禍害才好。」
一時,各將各抒己見的探討著自身看法。
靜靜等待半響。
眼見諸將討論聲逐漸消失以後,郭淮咳嗽一聲以示諸眾安靜,方才手指地圖說著:「剛才本將也聽了諸位的一些看法,大致也明白了你等的意思,那就是擔憂我軍會與燒當羌交惡。」
此話一落,郭淮面浮笑意,輕笑著:「但此事本將早有考慮,我軍若想打破狄道決戰的僵局,單靠決戰是萬萬不行的,唯有開闢河西戰局方好!」
「至於燒當羌,我軍只需跟隨其後進軍,攻城拔寨由他們為我軍出擊豈不是更省事,還能保存實力何樂而不為呢?」
「畢竟我等入河西只是為收復各方勢力以為己用,大壯聲勢,從西面對蜀軍造成威脅,以此給夏侯將軍的主力軍創造決戰的機會。」
「而河西的地盤並不重要,燒當賊子想拿就拿吧,待我軍徹底消化掉河西各部的勢力站住腳以後,想收復河西數郡還是難事嗎?」
「而且,如今有燒當賊子對付河西各土著勢力,他們越逼迫,我軍收復的機會也越大也!」
話落此處,郭淮話鋒一轉,又轉而分析著向南靠攏狄道的弊端,說著:「若我軍靠攏狄道,無外乎增添了數千軍力,又能改變多少戰局?」
「倒是收復河西以後,反而能從西面對蜀軍造成威脅。」
「說實話,本將現在反而還擔憂蜀軍會搶先一步入涼州呢。」
話落最後,郭淮也是面露擔憂之色,徐徐說著。
「蜀軍入河西?」
「不會吧,現在狄道方面我軍軍力可盡占上風啊?」
聞言,韓德面上露著數分不可置信之色,高聲道:「此等情況,蜀賊亦有餘力入河西?」
「哈哈。」
聞言,郭淮大笑一番,隨即面露嚴肅之色,厲聲道:「韓兄,永遠不要輕視你所面對的敵將,更何況,自關平成名以來,戰績顯赫,戰鬥雖看似用險,可卻次次能有奇效,堪為常勝將軍也!」
「與此等人物對敵,我等務必要重視,絕不能輕視,不然勢必要吃大虧。」
一時,郭淮長嘆口氣,連連說著,隨後又沉聲道:「而且,其餘蜀將面對這種局勢未必會入涼州,但關平卻當真不好說……」
「此人用兵從不按常理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