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三足鼎立(2/2)
「何策?」
聞言,曹丕神色一動,連忙相問著。
「召屯軍漁陽郡的鄢陵侯遣三千精銳的幽燕騎士南下入許,輔以武力震懾,加劇對天子的逼迫,如此一來,天子又豈敢不從?」
說完,司馬懿又露著陰冷的面容道:「不僅如此,待魏王登基稱帝以後,亦可敕封鄢陵侯一有名無實的高官留於朝中嚴加看管,杜絕其回歸幽燕故地繼續對魏王您造成威脅。」
「幽燕之地乃是其經營多年的根基所在,幽燕騎士更是他最為極其寶貴的戰力,只要魏王能避免他回返故地,剝奪了對幽燕騎士的領導權,那無論鄢陵侯再如何勇猛,亦將會被魏王牢牢掌控於手心當中!」
一言既出,曹丕更是打定了採納此策。
曹彰手握重軍且屯駐故地,隱患重重,他又豈能放心?
剛繼任魏王之初,他才逼迫了其弟曹植做七步詩,若不是母親卞氏出面,曹植也難逃性命之憂。
對於曹彰這等手握重兵且在軍旅當中有著極其濃厚的聲威,曹丕又如何會不忌憚?
司馬懿此策,曹丕表面上雖未表露什麼,可也暗暗記下了待曹彰一至許都,便剝奪其權,幽禁之!
計議已定。
許都,皇宮內。
此時,以華歆為首的群臣正逼宮著:「陛下,此天下乃先王所創,若無先王的大恩大義,恐陛下早已被西涼逆賊所害爾!」
「而先王又平各路諸侯以及亂臣賊子,中興漢室偉業,如今他雖已逝,但魏王卻宅心仁厚,確能給天下百姓帶來極大的殊榮以及恩惠。」
「還望陛下為天下計,禪讓於魏王。」
「你……你們?」
一時間,已經年過四旬的漢帝劉協高居廟堂之上,望著下方一眾跪倒於地卻又態度強硬的逼迫著他禪讓,面上充斥著無盡的怒火卻又無能為力的神情。
自從三年前的刺曹一事發生以後,僅餘下的漢室老臣也被再度斬草除根,抄家滅族。
現在的他可以說是光杆司令,真的就是孤家寡人了。
面對著群臣的逼迫,他又能如何?
不答應,又能拖延多久呢?
難道群臣的放肆,不是曹丕所希望看到的嗎,不是他所放任的嗎?
經歷過多年的傀儡帝王生涯,劉協心思早已縝密不已,他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這一點。
他不答應能行嗎?
「諸愛卿,您等祖上儘是食漢祿,授漢職,如今大漢正面臨危亡之際,您等不思匡君輔國卻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您等難道就不臉紅嗎?」
此時間,劉協忍受了太多的冤屈,此刻也不由滿腔的傾訴了出來,向群臣怒吼著。
聞言,華歆高聲道:「陛下,臣等正是為大漢江山社稷、為陛下安危著想,才力勸陛下行禪讓之舉。」
……
一連數日,群臣皆進諫漢帝禪讓,正值爭執不下之時,鄢陵侯曹彰卻忽然率本部精銳騎士趕赴許都,屯於城外,震懾四方。
隨著一軟一硬的威逼下,劉協終究是扛不住壓力同意禪讓於魏王了。
但此刻的曹丕卻二拒禪讓,依舊直言願奉天子為主,為大漢保駕護航在所不辭而出盡了風頭。
反觀漢帝劉協卻滿受屈辱的再度禪讓,曹丕也被迫無奈的在第三次接受了。
……
漢靖綏三年,七月初旬。
這日,浩浩蕩蕩的車駕、群臣,民眾趕赴泰山。
漢帝劉協於泰山之巔上舉行禪讓儀式,正式手捧著玉璽禪讓於魏王曹丕,而曹丕接過玉璽後也焚香禱告皇天后土,宣告登基儀式正式啟動。
登臨帝位,曹丕首先改國號為魏,並改元黃初,以今年為黃初元年。
隨後,魏帝曹丕以劉協有禪讓之功,敕封為山陽郡公,以彰顯大魏之危。
後又以御史大夫華歆為相國,將相國一職改為司徒。
敕封賈詡太尉一職,以太子中庶子司馬懿接任尚書一職,又以陳群為尚書令,晉爵潁鄉侯。
緊隨其後,曹丕又以夏侯惇為大將軍,節制大魏各路軍隊,又拜曹仁為車騎將軍,都督荊、揚、益諸軍事,封陳侯,增城邑兩千。
最終,魏帝曹丕宣布大赦天下,除卻罪大惡極之輩,都可免罪於死!
一時,隨著大魏建立,北方諸州頓時皇威浩蕩。
……
而天下局勢又因此發生了巨變。
建業。
吳候府。
吳候孫權屹立於堂前,手捧著北方刺探送來的情報,隨後不由唏噓道:「曹操已喪,曹丕代漢自立,孤接下來又當如何行事?」
與此同時。
成都城內。
當聽聞大漢已亡的消息以後,漢中王劉備更是悲憤欲絕,竟是瞬間昏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