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孔明薦關平(1/2)
一席怒吼般的吼聲陡然急劇湧出!
陡然之間,四周諸臣都仿若感到了絲絲寒意。
一向平和的漢中王再次怒氣沖沖了。
「聯合羌胡?」
「抗擊曹賊?」
陡然間,劉備瞬息起身,面露冷笑,冷冷直視著秦宓數眼,冷喝著:「孤於西川之地稱王為了什麼?」
「我大漢豈可將萬千百姓作為犧牲品,自損仁義,勾結胡賊?」
「如若真的如此行事,那孤興復大漢還有何意義,那大漢與曹賊這骯髒之徒又有何區別?」
一席席厲喝,劉備氣憤難平!
他這一刻是真的是很憤怒。
秦宓之策已經是超出了他的底線。
興復漢室。
這可是一面大旗!
漢中王劉備為何能成事?
靠的就是漢室帝胄這道身份,以及這數十載來的連年奔走,用自身之仁德傳遍華夏各地,這才有了如今的大業。
可凡事皆有利有弊!
扶漢雖讓劉備師出有名,可亦讓他有著諸多限制。
這是不用多說的!
首先第一點便是,既然都扶漢了,那又豈能在繼續前去勾結胡人?
須知,大漢為何能威震天下?
不就是漢武帝、漢宣帝等雄才大略的主君北擊匈奴,掃平四海蠻夷,讓諸胡臣服於大漢天威之下的緣故。
大漢四百年餘威,這可不是說說的!
接連羌胡,這豈不是讓劉備打自己的臉?
試想想,如若此次真的接連羌賊了,那數十載來所經營的仁義之名,恐怕也就徹底廢掉。
那日後,劉備也將與曹操、孫權將再無任何區別!
而目前的形式是蜀漢占人和。
東吳依託地利,曹賊雄踞北方大地,有著得天獨厚的天時。
可要是勾結諸胡,那劉備與曹操、孫權之流又有何區別,又有何人和可言?
一席席話語,漢中王劉備緩緩落罷,此時間國字臉的劉巴也不由一臉嚴肅,拱手斥著:「子敕,你怎麼如此衝動,竟想出此策?」
「大漢可沒有勾結羌賊之傳統。」
話音剛落。
秦宓低頭不語,頭頸上汗珠湧現,仿佛身間好似有怒氣難平的心思還在沉吟著。
一滴滴的汗珠仿若大汗淋漓在他的頭上,卻是令他心如惶惶,不敢動彈,仿佛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他是真的沒想到。
短短一席話,怎麼可能就觸犯了劉備逆鱗呢?
實際上,這還是來源於秦宓的不了解。
不是那麼重視!
政治意義對於新興漢室的重要性。
勾結羌胡以後,日後的劉備又將有何自處,又有何顏面在稱為漢中王高舉著「漢賊不兩立,王業不偏安」的王旗出秦嶺?
關中百姓又有誰會繼續單食壺漿迎接王師?
這一點才是漢中王劉備最值得重視的?
人和才是他的立國之本!
要是這點都喪失了,那跟占據北方諸州的曹魏相比,可就真的毫無絲毫優勢了。
「漢王,漢王……」
「臣絕不是此意,還望漢王能明察秋毫!」
一言一行,約莫片刻功夫相過,望著劉備那冷冷直視、又仿佛懾人心魄的眼神,卻是不由令秦宓後背都濕透了,戰戰巍巍的說著。
「好!」
「那你說你究竟是何意?」
聽聞,漢中王劉備便不由忽然冷笑著,眯眼說道。
「勾結羌人,對抗曹賊,然後將漢中各郡的百姓視若無物,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被兇狠、殘暴的羌賊所欺凌、揉膩?」
「難道我大漢就如此不堪?」
「如果大漢視華夏子民為螻蟻,那大漢天威何在,威勢何在?」
「大漢又豈能定國四百載,孤興復的大漢又有何意義?」
一席席話音,此時間一言一語側響殿內。
一記記劉備的回聲不由回鳴於大殿當中。
此刻,殿中寧靜以致遠著。
這番話音盪氣迴腸的流傳在諸臣心底,腦海里亦是刻骨銘心的記憶著。
而此時這一幕,漢中王劉備那身若七尺五寸,面色盡顯老態滄桑,可聲音又仿佛聲若銅鐘般的高吼聲。
也讓他仿佛成為了聖人的化身般!
極為的仁義無比,一舉一動都是為視愛民如子的好仁主。
當然,這一幕也感染了殿中的大部分臣子。
短短功夫,長相健碩的中年臣子郭攸之先行站出,拱手堅錚道:「漢王所說所言極是!」
「臣佩服!」
「諸位,我大漢為何能雄踞二州,卻能定鼎中原,屢敗曹吳二軍,而聲勢傳遍天下?」
「這都是我大漢四百年漢威的餘暉所致。」
話音落下,郭攸之雙目眯著,又不由環顧周遭,望了諸臣數眼,蹙眉說著:「可我軍如若如今為了一絲絲挫折,為了保存實力而公然聯合於羌人,將漢中各部百姓皆拋棄為棄子。」
「那諸君覺得,日後我軍北伐中原出秦嶺之際,又將如何實現軍師的隆中對計劃?」
「失去了人和,膳食壺漿豈不是成為了笑話?」
一言一語,眾人轉念一想,都各自點頭附議!
此言有理!
這的確也是事實。
想了想,一身灰色寬大秀袍、身長八尺,長相俊郎、年過三旬的鄧芝也不由緩緩步出朗聲道:「郭侍郎之言,芝萬分佩服。」
「我大漢之所以被視為正統大邦。」
「靠的就是此等愛民如子,掃平蠻夷的總總作風,豈能放棄初衷反去同流合污?」
「子敕此策雖可解一時的燃眉之急,可卻是遺害無窮!」
說完,鄧芝面色又忽然鄭重嚴肅起來,作揖高聲道:「故而,芝堅決同意漢王的決策。」
「堅決抗擊胡寇,捍衛我大漢百姓,捍衛大漢尊嚴!」
一席話音,漢中王劉備見狀,眼神微動,連連輕微點頭,面無表情,並無顯露出絲毫的神色。
再次盯凝了一番階下諸臣,遂輕輕坐回了王位。
喜行不怒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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