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西羌王(2/2)
「既然諸君都已同意,那本將便宣布軍令。」
「杜襲聽令,著本將令,即日以後徵集各地郡兵齊聚長安,只等郭伯濟說動羌人起兵寇略蜀中的消息傳至,我軍便啟程奔襲陳倉,然後做出一副將大舉入蜀的舉動,吸引蜀將魏延,以給奇襲子午的張將軍做出掩護。」
「此事須嚴格保密,如若誰不幸泄露而出,定斬不饒!」
最後一語道出,夏侯楙頓時起身,那七尺五寸的身軀緊緊屹立於上方,雙目極為嚴肅,手掌竟是緊緊用力將掌中一折竹簡從中捏斷。
竹簡亦是發出清脆的折斷聲。
這一舉動,也讓在場諸眾面色微變,有些毛骨悚然!
……
巴蜀。
成都郊外。
就在此時長安城中,夏侯楙一行正在密謀商議伐蜀之際,而此刻的關平卻全然不知,他還在領著其弟關興、以及張苞,鄧艾、趙統、趙廣等小將在郊外狩獵。
如今的他,由於以爵抵罪,代替龐德受罰!
現在官爵皆免,已與庶人無異。
事實上,成都城中,也無人將他視為庶人。
一位戰功赫赫、精通兵事,統軍之將才,其父亦是國之頂樑柱,這樣的人物縱然一時失勢,又豈會持續長久?
各級達官貴人、朝臣焉能看不出這點?
至於此時的關平,倒也並未急於返回荊州。
畢竟,他到蜀中的任務還未處理完畢!
首先是法正的確重病纏身,雖然他即時趕到,讓吳普對其做了手術延續了性命,並未讓他油盡燈枯。
可法正的病還是並未痊癒,吳普一時也還需留在蜀中,暫時每隔數日觀察一番。
其次,便是軍備問題。
目前諸葛亮、黃月英還在對他的所說的武器裝備進行研製中,倒也急不來。
他還需要繼續在巴蜀待著。
不過,這一趟蜀中之行,關平內心還是很滿足的。
那便是原史上本該在今年相繼逝世的群臣,由於吳普的診斷,大都得以延續性命。
甚至連垂垂老矣,將死之人的五虎上將黃忠也在延續了數年性命。
這一刻,關平左右兩側分別是關興、張苞,後方鄧艾等一眾小將以及龐德、劉伽領十餘名親衛隨後緊緊護衛兩側。
行進於郊外前往山林的馳道上,關平內心思索泉涌,面色也是變化如常,時而欣喜,時而憂慮。
半響後,他不由露出一絲苦笑,暗自沉吟著:「唉,從今以後,歷史軌跡必將從此處開始大幅度更改了。」
「以後估計再也不是我所熟悉的歷史走向了。」
想到了這,關平不由聳了聳肩,暗暗道:「看來日後只能更多的是靠自己了。」
實際上,早在他保住荊州,粉碎了吳軍陰謀襲取荊襄數郡的那一刻開始,這天下便註定要大幅度的改變走向。
畢竟,擁有荊襄與失去荊州的蜀漢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全據荊州更是不盡相同。
至少,在北伐的戰略方針上所制定的國策便完全不同。
想了一通,關興不由面露大笑之色,先行出言打斷了關平的深思,高聲笑道:「哈哈!」
「還是統弟幸運,在過不了多久便要隨大兄東進前往荊州上陣斬將立功了。」
「我羨慕至極矣!」
「哈哈哈。」
「興兄,你還有什麼不樂意的。」
「二叔、平兄都身經百戰,戰功赫赫,他們所立下的功勳亦是足以令你後半生享受無虞,你這還有什麼可憂慮的!」
「哈哈。」
一時,隨著一旁張苞的打趣,也頓時將周遭氣氛給活躍了起來,諸眾都一致笑著道。
在諸眾的打趣下,關興也是抱以微笑。
不過唯有關平注意到,他臉色間掛著絲絲憂傷之色。
關平很清楚,這是一種無奈的憂傷。
並不是嫉妒趙統跟隨前往荊州入軍旅生活。
關興還沒有這么小心眼。
而是一種悲哀,身為人質的悲哀。
關平明知他勇武上佳,卻為何不將他帶入荊州前去與父母為伴?
事實如此。
這不是不願,而是不能。
因為,手握軍政大權的關羽,雖然關係與劉備相交莫逆,可為了減少群臣間的流言蜚語。
關興必須為人質,留在蜀中。
這是必須的!
這才是目前關興淡淡憂傷的原因。
打趣片刻,張苞也是滿懷笑意道:「等平兄領統弟前往荊州以後,我也要請求父親向主公請命,讓我從軍征戰了。」
「興兄,你可要一起?」
聞言,關興本想滿口答應,可話到嘴邊還是扭頭看向關平,示意他做決定。
見狀,關平露出淡淡笑容,徐徐點了點頭,關興瞭然,遂面色大喜,高聲道:「好啊!」
「所謂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父親與三叔,主公情同手足,縱橫沙場數十載,我等既是後輩也不能墮了他們顏面,也要一致從軍,重現兄弟齊心的場景。」
此話落下!
一時間,此處年紀最小,年將近八尺、面如冠玉,年紀約莫十六的趙廣不由欣喜道:「興兄,苞兄,你們從軍可要帶上我哦。」
「兄長過不久便要隨平兄前往荊州了。」
「你們以後便是除去父親以外,我唯一的親人了。」
一言而落。
從旁趙統面色沉穩,不苟言笑,遂面向關興、張苞說著:「興國,輔國,廣弟年紀還尚輕,日後他便委託你等多加照顧了啊!」
「漢興放心吧,我等定會待廣弟為親弟弟的。」
「你不必擔憂!」
「那就好。」
「哈哈哈!」
一時間,一聲聲的暢快大笑聲便傳遍道路上。
(注:由於張苞、趙統字沒記載,所以張苞字杜撰輔國,趙統漢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