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黃崇之謀(2/2)
「比就比!」
不過話是如此說,他心底卻是毫無底。
老胡這人勇力倒是比不上他,可馴馬、奪馬的能力卻是上上承的。
「都伯威武!」
一時間,二人放聲大笑,周遭本部軍士本是含淚的此刻也不由被逗笑了。
三千新軍,說新軍也不似新軍。
他們雖說是今年開春初徵召入伍的。
可實際上,一部分軍士早已在去歲的漢中激戰時,便應徵入伍參與了對抗曹軍的戰爭。
甚至,一部分還是東州兵出身。
諸如老胡這樣的,還是其中的佼佼者……
中軍。
眼見著周遭軍士有的扭頭望著逐漸模糊的城頭含淚而哭,有的則情緒低落或者強顏歡笑,關平看在眼裡卻頗不是滋味。
掙扎良久,他卻不自覺間吼出了一句名句:「興,百姓苦,亡,百姓苦矣!」
「咦,坦之兄好句。」
「少將軍,文采果然斐然成章。」
轉瞬間,無心而出的一句名句,卻忽然就成為周遭諸人崇拜的對象。
望著從旁諸眾的崇拜目光,關平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說著:「諸位,過獎了!」
一邊說著,他也是一邊心裡念叨著:「養浩兄啊,對不住了啊,你的時代還有千多年呢,我這就先拿來用了啊。」
是嘛!
穿越者嘛,不噹噹「文抄公」,又怎麼對得起這個身份?
不過這句名句用在這裡還是很合事宜的!
要天下太平,要太平盛世,這些軍士又何故需要背井離鄉,前往前線征戰?
安安穩穩的做一世平民,安居田園生活不香麼?
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看看陶兄的田園生活過得是多麼的愜意。
采採菊,走一走,做做詩,就是一天的生活。
大約又行進了數里,直到成都城的輪廓完全消失於視線中時,軍陣中的軍士才逐漸恢復了平靜的情緒。
此時,望著一旁身長七尺五左右,面相儒雅卻又孔武有力的一員青年,關平不由一手扯著絨毛,一手提刀,笑著道:「黃兄,依你之見,你以為我軍下一步應當如何進軍?」
「嗯……?」
「少將軍,你在問我?」
聞言,黃崇頗有些意外之色,驚道。
「哈哈哈。」
大笑一番,關平撫摸著額下隱約間冒出的青須,說著:「那當然了,令尊文武雙全,現已奉主公之命調往荊襄輔助家父。」
「黃兄想必既然為黃將軍之子,謀略定然不俗,還請教吾!」
說完,關平也是笑著道。
他倒不是真的毫無主意!
想法還是有的……
只是有些不完善,還是要聽聽眾家之意見方才是鼎立之道。
再說,興復漢室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少則十載,多則數十載……
這都太正常不過了!
不可能都全靠關平自己吧?
那還不累死!
還是要培養俊傑,特別是同輩的青年俊傑。
這都可是日後的班底呢。
不過,關平所培養的都是軍事方面的,至於政務治理方面的他才不管呢。
這個不用他擔憂,自有人比他還懂……
足食足兵、身負經天緯地之才,可治理全國民政的諸葛丞相,處理政務豈是浪得虛名的?
眼見著關平眼中的鄭重之色,黃崇露出一絲感激之色,他從小研習兵書戰策為的不就是今日麼?
既然今日關平直接給其表現機會,不抓住豈不是傻子?
聞言,黃崇略微思索了片刻,沉吟著:「嗯……少將軍,其實依據崇所想,我軍此次大可不必率眾前往漢中,何不率軍襲其後,斷敵軍咽喉之所?」
「咽喉之所?」
「黃兄此言何意?」
這席話出落,關平確實有些沒聽懂了。
咽喉之所,究竟乃何處?
羌胡大都以騎士著稱,來無影、去無蹤,哪有什麼要地可以襲取呢?
黃崇目光如炬,眼見著關平一臉的不解,卻是絲毫不在意,緩緩道:「少將軍,你覺得羌人最為倚仗的最應該是什麼?」
「最倚仗的?」
「倚仗的……」
話音落定,關平一向聰慧,此時卻是被難住了,久久沉思不語!
直至半響,另一側的身軀魁梧高大的龐德才忽然大徹大悟,高聲道:「哦,難道說的是西涼騎士?」
「對,龐將軍果真不愧為西涼人也!」
「這反應的時候也太快了。」
誇讚了一句,他才小聲嘀咕了一句,遂繼續說著:「沒錯,就是西涼騎士,眾所周知,西涼鐵騎天下無雙。」
「誰人能得西涼騎士為助力,必將縱橫馳騁於天下間!」
「最初的董卓、先後李郭諸人,後有馬將軍無不是因強盛的羌人鐵騎軍團而揚名西捶。」
「這一點想必諸位都應該知曉。」
「既然是騎士最為重要,那戰馬資源是不是放在首位?」
「哦?」
「黃兄,你這妙策也!」
「此策果真妙啊!」
這席話剛剛出落,關平那極為敏捷的思維便瞬息間得出了結論。
奇襲咽喉之所,奪取馬匹!
試想想,騎士便是羌人軍團最為得利的助手,可忽然有朝一日敵軍的馬匹都紛紛消失不見了?
那他們會如何?
瘋、垮掉,甚至鬥志全無……
想必這些都時有可能發生……
當然,最為關鍵莫過於還是這乃是一次天賜良機!
關平早就有一舉大破十餘萬諸胡的想法。
此次入蜀礙於山川地勢,羌胡戰馬必不會帶,那隻要抓住機會,大破敵軍豈不是極為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