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鮮卑來使(2/2)
聞言,名為「懷恩」的族長不由拱手回著:「啟稟大汗,由於泄歸泥所部實力與我軍相差甚遠,激戰數日以來,朴骨族長已經徹底穩定了局勢,將西部鮮卑狠狠壓制於冥河對岸,動彈不得!」
「現如今,雙方正於冥河一線沿河相對峙。」
說到這,懷恩族長言語不由忽然停頓了下來,眼神微動望著步度根眨了數眼,遂才說著:「故此,朴骨族長特意遣哨騎快速奔回請示大汗,下一步我軍應當如何?」
「是戰是和,還請大汗迅速做出決定。」
一言既出,步度根一時也不由陷入了沉思,一言未發,靜靜思索著。
「戰還是和?」
輕輕嘀咕一句,他不由抬首相問著:「朴骨怎麼說,泄歸泥是何態度?」
聽聞這席話,懷恩族長拱手如實解釋著:「大汗,據朴骨族長的回應來看,泄歸泥現在雖還未宣布和解,可他卻由於求戰皆下,與我部對戰都處於下風,現在已經是萌生退意。」
「只不過,他好似咽不下這口氣般,卻遲遲猶豫不決,還在繼續與我部相對峙。」
話音剛落,他繼續說著:「故此,朴骨族長才會迅速派遣哨騎返回告知大汗事情的真偽,並且還請大汗務必迅速做出決斷,果斷派出人員前往西部鮮卑的冥河對岸營盤,會面泄歸泥,與其商談停戰一事!」
「朴骨族長言,如今軻比能勢大,已經一統東部各部,實力早已冠絕於我等與泄歸泥之上,要是我們之間在繼續魚死網破,最終只會讓漁翁得利!」
「而恰巧軻比能便是那漁翁。」
一席席話音徑直落下。
這對於步度根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抉擇。
他也在細細沉思,究竟該如何抉擇?
停戰?繼續爭鬥?
「報!」
只說,就在他細細沉思之時,王庭外又是一道恍若驚雷般的吼聲響起。
細細一望,又是一員身形較為魁梧的部落族長。
「說吧。」
「這回又是什麼事?」
聞言,這員部落族長言語間卻是顯得有些生疏,很明顯平日裡並不與步度根相熟,於此同時還是很大的拘禮。
話落,他遂也不敢怠慢,只得拱手如實稟告:「啟稟大汗,王庭外軻比能所部信使求見!」
「不知大汗是見與不見?」
「軻比能信使?」
聽罷,步度根面色再次凝重數分,露出狐疑的神色,遂輕輕說著:「軻比能這又是打算耍什麼把戲了?」
「竟然派遣信使前來?」
想了良久,又微微沉吟半響,他才決定好,朗聲道:「宣信使入內吧!」
「本汗倒想看看,軻比能這究竟又想打什麼主意?」
一席話落,步度根冷笑連連,嘴角露出一絲嘲諷般的笑容。
號令傳下。
約莫一刻鐘功夫緩緩相過。
轉瞬息,沉重的步履聲漸行漸近的響徹著,很快一員身席漢袍、身材高大的鮮卑信使便昂首挺胸的入內。
「吾代表我家大汗參見步度根可汗。」
「步度根大汗,近日可好?」
話落,眼見著鮮卑信使的那一臉神情,步度根壓根不想過多糾纏,本想直接驅走,可又深怕直接開罪了軻比能,引來大軍討伐。
步度根一時不由忍了怒火,憋在心底。
「本汗近日來一向很好。」
「就是不知你家大汗離開王庭自立門戶可還習慣啊?」
「應該沒有被誰誰誰給欺負了吧?」
只說,就在此時,鮮卑信使與步度根看似在相互問候,可轉眼之間二人便進入了爭鬥當中。
此爭鬥非是刀劍般的爭鬥,而是不著痕跡間的鬥爭。
就在剛剛大汗步度根直言不諱所指出的軻比能應該沒有遭受到欺負吧?
這完完全全便是諷刺!
須知,建安二十三年(218)軻比能率眾入寇幽燕邊塞,卻是遭到了魏王曹操的二子曹彰三千餘騎士的反擊,卻被打的打敗,狼狽倉惶逃回塞外深處。
這一戰,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更別提都深處於草原上實力極其龐大的步度根了。
聽罷,鮮卑信使此時內心也是極度憤怒,可畢竟如今是有求於人,也只得暫時壓下了這股怒火,然後陪著笑臉道:「哈哈哈!」
「大汗想必是嚴重了。」
「軻比能大汗近年來當然一切都好,對外爭鬥中更是頻頻勝出,掃除整合了周邊各部落的勢力將之融入到一團,並且還將東部鮮卑彌加、素利等眾都納入麾下,使得他們只得乖乖歸附。」
說到這,鮮卑信使也不由自信心越發爆棚,面露大笑,高聲道:「當然,最關鍵的還是軻比能大汗率我軍鐵騎征服了扶餘等種族。」
「此等功績,豈不是過得很好麼?」
一時間,鮮卑信使也是靈活之人,片刻之間便避實就虛,將軻比能近年來的總總功績給大肆誇張化的宣揚而出!
「哦,是麼?」
「那不知去歲的情況……」
聽罷,步度根卻是絲毫不留情面,面露譏諷,徐徐說著。
「你……」
聽罷,這一刻鮮卑信使伸手怒目斜視,他是真的怒了!
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