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放你走(2/2)
聞言,眼見著關平面色冷淡,士武內心不由再次沉了數分,輕輕拱手道:「那……那不知關將軍想要如何,可否提出要求?」
話落。
關平面容輕笑,輕輕道:「也談不上要求吧,我軍與貴軍一向井水不犯河水,關係自然也不惡劣。」
「既然此次貴軍是受吳賊的脅迫才會集結部眾襲我荊州的,那本將也不再過多追究了。」
「只要貴軍願接濟我軍十萬錢、五千石錢糧,以及其兄宣布不再依附孫權,那我軍也將針對此時而既往不咎,繼續支持貴軍治理交州。」
說到這,關平雙目亦是緊緊直視著士武,面色鄭重道:「不僅如此,到時本將還將請求吾父,讓他上報漢中王,親表你兄長為鎮南大將軍,交州牧。」
「如此,其兄也可名正言順治理一方,而不再受吳賊所約束,看孫權臉色行事。」
「而且,士將軍也不必憂慮漢中王會不同意,想必你等也曾聽聞過吾父與漢中王情同手足、誓同生死,只要吾父親上表,此事便一定會落實下來!」
「士將軍如何,考慮考慮?」
一席話音落定。
還不待士武反應過來,關平面色又忽然大笑起來,半響才淡淡道:「當然,貴軍也可再次選擇聯合吳賊,與我軍一戰。」
「只要貴軍願意,我軍也不怯戰,自當奉陪到底!」
話落此處,他又面露自信之色,高聲喝道:「我軍既然能夠以少勝多,以疲兵大破來犯的數萬吳軍主力,那自然也無懼貴軍的侵襲。」
「兩月前,本將能以數千兵力大破呂蒙數萬精銳,那士將軍也可儘管試試,貴軍如若當真選擇要戰,今日此戰還會不會繼續發生。」
話音落罷。
關平臉色又恢復了滿面笑容,遂閉口不言,靜待著士武的權衡。
此次,他與費詩一番商討以後,也覺得以如今己方的實力,還並未到摧毀士家的統治,全據交州的地步。
故此,二人商議良久才最終敲定,武力為輔,安撫為主,先將交州軍徹底打怕,讓他們對上荊州軍便膽寒,不敢再面對己方的對壘。
然後,再上表漢中王,封士燮為正式的交州牧,讓他總署一方,這算是施以恩惠。
畢竟,如今的士燮不過是漢庭所冊封的交趾太守罷了,只不過是由於中原大亂、朝廷不穩,交州又地處偏僻蠻荒之地,交通聯繫不便,他才能趁機掌控各郡,以自身親族掌控各地。
事實上,按法理來言,士燮壓根沒有掌控交州一州的權利。
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
如若沒有交州牧這道名譽頭銜,那日後荊州軍便可隨時以士燮心懷不軌,以一郡太守妄圖控制一州之地要圖謀不軌的藉口藉機討伐。
可以說,有了這道名譽官職,那至少日後便有了一道雙保險,無論是荊州軍還是江東都不能在輕易對交州出手。
畢竟,如今曹操未亡,漢庭尚在。
東吳也不敢明面上肆意攻擊大漢官吏,以受人把柄!
這也是如今關平與費詩商討以後所制定的計劃。
那便是以交州作為緩衝之地,以根深蒂固的士家勢力來制衡江東,從而保證荊州南部的安危。
話音落定。
士武聽聞關平的言語,卻是不由感到字字珠璣,面露驚恐之色,後背仿佛有層層冷汗低落。
沉吟半響,他拱手道:「還請關將軍給小人一點時間,此事干係重大,小人做不了主,務必要回返交趾稟告家兄,聽從他的建議。」
「不知關將軍可否放我軍回返?」
一席言語。
士武面露請求之色,關平見狀,好似早有準備,遂不慌不忙道:「自然如此!」
「時間,本將可以給你們。」
「不過,我軍時間是很寶貴的,卻是必須有一個限制,再這個所規定的時間內如若貴軍沒有絲毫的答覆,那本將將默認你等要禮物與我大軍為敵。」
「到時,我軍將繼續用兵,直至攻取整個交州為止!」
「請說。」
「還請關將軍言明時日。」
話落,雖然關平言語不善,可如今自家諸人不過是倉皇的殘兵敗將,士武也只得小心翼翼的拱手問著。
「最遲不過五日。」
「如若五日之內貴軍未給出絲毫答覆,那本將將率眾徑直北上,攻取榕江,覆滅貴軍所部。」
一時間,關平亦是面露堅毅之色,厲聲高喝著。
這一聲,極為響動,周遭被圍困的殘餘軍士不由紛紛被嚇住,頓時間便將焦點聚集在關平身間,露出絲絲畏懼!
這一刻,關平身間也瞬息散發出無盡的威勢,令交州軍殘餘部眾眼神中露出絲絲忌憚的目光。
「殺,殺。」
「喔喔。」
下一秒,關平沉默不語,可四周渾身氣勢恢宏,身堅執銳的荊州軍卒卻是忽然厲聲高喝,亦是露出嚴酷的眼神,厲聲高喝著。
「啊,啊!」
陣陣高呼,殘餘交州軍士本就士氣低落,如今更是被連連嚇住。
見狀,士武好似露出了極為決然的神色,長吐一口氣道:「好,關將軍,小人答應了。」
「小人務必迅速回返交趾,請求家兄批覆。」
「好。」
「看來士將軍如此識時務,那本將便不再為難諸位將士了。」
話落,關平頓時大手一揮,數百軍卒所圍困的陣間便徐徐散出了一條寬百米的通道。
眼見這一幕,士武哪還敢怠慢,立即率眾快速離去!
時間徐徐而過。
等待交州殘兵離去半響,此時費詩才屹立於前方,眼神微動,隨後才面露喜色,拱手道:「少將軍,詩當真是對你佩服至極也!」
「當時,你言要從城南方向繞道城北部,偷襲吳軍後方,詩還覺得這不過是小題大做。」
「卻沒想到,吳軍竟然當真在這裡潛伏,詩佩服矣!」
一席話音剛落,費詩面上便是一副敬佩之色。
見狀,關平輕笑,喃喃道:「公舉兄不必如此恭維平。」
「其實此事也有公舉兄的功勞,如若不是當時你提醒平,要放士武一條活時,平也不一定能想到呂岱竟然要對他下手。」
「所以,此功應有公舉兄的一半!」
「哈哈。」
聞言,眼見關平平易近人,並未獨居此功,費詩也不由大笑數聲。
緊隨著,他才說到:「唉,看來呂岱此人心計果真狠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