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吳人欺我刀劍不利乎(2/2)
「全琮負傷?」
聞言,士燮不由面露慮色,遂低聲著。
下一刻,他又朗聲道:「他不是率眾前去捉拿館邑所居的吳人麼,為何會自身傷重?」
陡然間,士燮原本已經沉靜下去的怒火再次沖天而起,厲聲高呼著。
見狀,這員侍衛也不由面露驚恐,連忙道:「啟稟主公,依全將軍言,他率眾前去包圍館邑。」
「只是,他卻沒想到吳軍竟然早有埋伏,步騭竟然在館邑的房頂上早早便設下了伏兵,全將軍剛一率眾進入,便遭遇了冷箭。」
「一通箭矢落定,入館邑中的百餘軍士損傷慘重,全將軍臂膀也重了一箭,現步騭卻也已經得知了呂岱的謀劃已經暴露,故他在打退全將軍的抓捕後,便趁亂逃離了龍編城遂向北而去!」
「什麼?」
「步騭逃了?」
一席話落,士燮陡然面露大驚之色,高呼著。
下一秒,他顧不上思索,立即起身向府外行去。
隨即,府中諸眾也紛紛跟隨,朝外走去。
府外。
階梯上。
此刻,全琮臂膀上傷口清晰可見,血跡正噠噠滴落著,而他卻忍痛跪地請罪著,低頭不語!
半響。
士燮一行才緩緩走出府外,奔到全琮面前。
「末將有負主公重託!」
「吳人步騭狡猾,琮捉拿他失敗,反被他所傷。」
眼見士燮抵達面前,全琮平日裡的士氣全無,面無人色的拱手請罪著。
聞言,士燮內心疑慮一閃而逝,下一秒遂頓時面露關切之色,高喝著:「你等還愣著幹什麼?」
「沒看見全將軍已經血流如注,還不攙扶著他前去尋找醫官救治?」
一聲怒斥,一旁的數員持刀侍衛不敢怠慢,才立即上前攙扶著離去。
離去的途中,眼見士燮並未怪罪於他,全琮不用面露悲戚之色,朗聲道:「罪將謝主公不怪之恩!」
短短功夫。
侍衛攙扶著傷重的全琮離開,士燮此時才眼神微動,目視遠方半響,喃喃道:「先生,看來如今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矣!」
「現在步騭狡猾,竟是提前布置了伏兵,搶先一步逃離了龍編城,我軍手中已經沒有了讓孫權撤離交州的籌碼,反觀蒼梧郡境內卻還有吳軍數千兵力。」
「先生以為,我軍下一步何為?」
聞言,袁徽面容肅動,徐徐沉思著,半響才拱手道:「為今之計,看來我等也只有提前派遣使者前往漢營交好漢軍,與他們聯盟一道,藉助他們的軍力強行將吳軍驅逐出境。」
「只不過,可能如此一來,我方便要大出血了。」
話落,士燮面色淡然,喃喃道:「大出血麼?」
沉吟半響,他遂不再猶豫,立即高聲道:「三郎,傳本將令,立即命各郡籌措十萬錢、糧秣五千石,送往龍編城。」
「諾!」
此時,眼見士燮臉色鄭重,士武也不敢反駁,只得拱手應諾,然後跨步離去傳令。
緊隨著,他又望向從旁的袁徽,面露懇求之色,說著:「先生,我軍籌措錢糧不能一蹴而就,需要一定的時日準備,可五日之期眼看就要到了。」
「老夫還希望先生能夠為交州數郡著想,為我方使者前往廣郁方向面見漢軍大將關平說明情況,讓其寬帶兩日。」
「不知先生可否答應老夫的請求?」
話音落下,眼見著士燮一臉的懇求之狀,袁徽一時難以拒絕,遂拱手應諾了下來。
「好!」
「先生高義!」
眼見著袁徽應諾,士燮頓時面露笑意,大笑著拱手謝著。
兩日時間,飛速划過!
廣郁以北。
距離榕江城不到三十餘里的密林內,荊州軍正於此悄然無聲的等待著。
此刻,密林身處,關平正與費詩暗暗商討著。
「公舉兄,今日距離廣郁一戰已經過去五日了吧?」
聞言,費詩面色不變,拱手道:「少將軍,是的!」
「如今距離我等放士武離去已經過去五日。」
「五日時間,交趾方面卻都未有任何動向傳來!」
「看來士燮還是有所猶豫啊,不願屏棄與吳軍的聯盟,轉而和我軍相交。」
一時,關平喃喃自語一番,遂面色嚴肅起來,厲聲道:「既如此,那我軍也不應該苦苦等待,該有所行動了,逼迫老賊士燮儘快下決定。」
「少將軍的意思是………?」
聽罷,費詩反問一句,遂言道:「少將軍想今夜夜襲榕江,配合鋼水對岸的陳式將軍所部,一舉奪取重鎮榕江?」
聞言,關平望了其一眼,笑道:「公舉所言不錯!」
「吾便是要一舉攻占榕江,然後再匯合陳式將軍所部,再匯合黃權將軍,做出一副意圖吃掉士徽所部主力的動向。」
「唯有如此,才能讓士燮不敢再心存猶豫,不敢再小覷我軍!」
一席話落,關平面色頓時鄭重起來。
他其實早就已經有所打算,那便是此次不管士燮答應與否,他都要奪取榕江城。
榕江,乃是鋼水防線的重鎮所在,亦是荊州進軍交州西部的關鍵防線。
他必須要予以拿下,不然就算最終交好士家,也無法對交州實行有利的控制。
這對於荊州軍來說,是極為不利的!
故此,這則計劃關平也算是從突襲廣郁之前,便已經深思熟慮了。
「詩附議少將軍此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