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上庸(2/2)
其間,只見兩百餘錦帆軍井然有序,各自分為數十戰陣,各自緊密配合,圍殺著校刀手。
只不過,校刀手本就是關羽當年組建自身親衛時,所千挑萬選而出,又經過數十年的磨礪,戰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外加上,他們掌中所使校刀,也是刀柄極長,攻擊距離也是大大增加。
這一刻,兩軍也廝殺得平分秋色。
錦帆軍則以小型戰陣,各自圍殺,校刀手則是仗著武器長度,紛紛一致橫掃而出!
此時,可謂是兩軍誰也奈何不了誰。
廝殺半響。
雙方軍士卻是未分出勝負,可甘寧的處境卻是險象環生,已經被關羽長刀逼入絕境。
此刻,甘寧已經被封鎖於戰艦船舷上,即將便要被殺至江中。
「關羽,今日吾就算死,你也別想好受。」
「啊!」
陡然間,甘寧高呼一聲,戰戟陡然徑直盪開其長刀,直直捅向關羽胸口。
他,竟是毫無防禦,想要與關羽以命換命,同歸於盡!
見狀,關羽丹鳳眼微增,哪還不知曉他的用意,可他也依舊長刀高舉,徑直襲向甘寧。
他知曉,如今激戰已經進入關鍵時刻,誰要是後退了,誰就會被徹底壓制。
下一秒,刀鋒間遍布著深寒的威勢,徑直斬落。
「噗通。」
一擊而過,甘寧一口鮮血陡然噴出,隨之整道人影卻都不受控制,徑直飛出了船舷,重重落入江水中,徐徐沉入江底。
「啊!」
不過,就在甘寧被斬飛的瞬間,關羽亦是咬緊牙關,嘶吼一聲。
隨即,面上頓時汗如雨下,痛不欲生!
原來,甘寧的戰戟當時同樣也刺入關羽臂膀當中。
「君侯,君侯。」
這一刻,周遭數員校刀手見狀,立即面色大變,急吼著。
「別管本帥,繼續殺敵。」
「將負隅頑抗之敵,斬盡殺絕。」
此時,關羽亦是忍受著萬千的痛楚,汗珠徐徐從臉頰上流露而下,強撐著身子,嘶吼著。
下一秒,數百校刀手紛紛怒火中燒,將滿腔怒火進皆發泄於吳軍士卒身間。
荊州軍,隨著關羽受傷,戰力亦是迅速上升,連殺著吳軍士卒潰不成軍。
此刻,錦帆諸眾也隨著甘寧的沉江,而士氣大挫,竟是抵擋不住校刀手的反撲。
漢水激戰,徐徐落下帷幕。
這一戰,以關羽陣斬甘寧,全殲吳軍士卒並數百錦帆軍為終止。
此役,荊州軍大獲全勝!
緊隨著,傷勢頗重的關羽強忍著傷痛,率眾疾馳沿著漢水沔陽狂奔而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趁機攻取守備空虛的夏口城。
由此,夏口重鎮,也徹底淪陷,插上了漢字戰旗。
可,也在此時,傷勢極重的關羽也終於承受不住,昏迷了。
一時,荊州將校紛紛大驚失色!
關鍵時機,還是偏將軍趙忠迅速站出,主持大局,一面穩定城防,另一邊也安撫城內百姓。
然後,便於城中各處大肆張貼布告,聘請名醫,救治關羽。
漸漸地,隨著趙忠徐徐有條不紊的忙碌著,原本因關羽重傷而軍心浮動的軍卒,也漸漸趨於平靜。
從這日起,夏口失守的消息也向四處傳播著。
…………
上庸郡,建始城。
建始,乃是如今上庸之郡治所在,旬眼望去,這座城池四周皆是以山石所契合而成,城防可謂易于堅固。
建始城,也是坐落於兩側山峰之間,極為容易防守,可謂易守難攻!
此刻,城頭之上,一身披白袍,身長八尺,年約三旬的青年壯漢,面露堅毅之色,正緊緊屹立於城頭上,目視荊州樊城方向。
從旁,則是數人伺候著。
為首白袍將領,正是如今漢軍主將,漢中王劉備義子,奉命率眾東渡漢水,前來攻取上庸諸地,與從宜都北上的孟達所部匯合。
劉封,率眾進軍上庸以來,他原本都以為,攻取上庸,必定是一場惡戰。
畢竟,上庸諸城,由於地處漢中東部,其境內也山石眾多,山峰陡峭。
他原本都以為,當地駐軍必定會據險而守,抵擋己方來襲!
可,事實卻是,自他進軍以來,每每只要兵臨城關下,報出漢中王的隊伍,城門便會自發打開,然後守將率眾投奔。
短短半月功夫。
劉封便以五千餘眾,橫掃上庸諸郡,與孟達所部合軍一處,兵臨建始城下。
由於漢中一役,劉備大破曹軍,軍威響徹。
就在孟達,劉封兵臨城下,不過半日功夫,上庸郡守申耽便聯合城內豪族開城獻上官印,表示歸順。
由此,不足一月時間,上庸諸郡,便徹底收復,掌控於漢軍掌中。
細細沉吟半響。
劉封面露疑色,不由轉向從旁一員身長七尺的中年漢子,語氣略顯冷漠,喃喃道:「孟太守,關羽如今正率荊州諸眾北伐襄樊,兵圍曹仁於樊城。」
「正大肆與曹軍鏖戰。」
「我軍當真作壁上觀,不遣軍救援麼?」
話音落下。
從旁孟達聞訊,也不由眼神漠視,冷冷道:「劉少主,非也!」
「這,並不是我等不救援關君侯,而是我們無能為力矣。」
頓了頓,他拱手道:「我軍如今不過新定上庸諸郡一月有餘,又如何能夠遣軍遠征,援助襄樊戰事?」
「你想想,如若我軍不先穩定後方郡縣,一旦我軍提軍援助襄樊前線,後方作亂,又當如何?」
「前郡守申耽,可不是省油的燈,我等不可不防。」
最後一言,孟達幾乎是壓低聲音,徐徐說出。
聞言,劉封面露思緒之色,又濃濃嘆道:「你說此事,吾又何嘗不知?」
「只是……」
說罷,他從懷中忽然取出數封信箋,遞給孟達手間,又道:「只是,這段時日,關羽時常派遣信使抵達上庸,命本將率眾前去援助,支援他圍攻樊城。」
「又堅吾率眾東進時,父親也三令五申,攻取上庸諸郡以後,務必要時刻關注襄樊、宛,洛局勢。」
「關鍵時刻,務必果斷出擊。」
頓了頓,劉封又面露憂慮之色,徐徐道:「你說,如若我軍領軍停滯不前,屆時漢中王,關羽怪罪下來,我等會不會有重罪?」
此話,說得極為透骨,而且言語極為冷厲。
聽罷,孟達心底怒火越發之盛,緊緊握著掌中信箋,心裡已經極為敵視劉封。
這段時日以來,二人為了爭權奪利,劉封無限以自身身份,以及於軍中威勢打壓於孟達。
不過,雖然心底怒火之盛,可他還是面上淡淡道:「此事,不必憂慮!」
「漢中王,雖然當時如此下令,讓少主歸關君侯節制,聽其調遣任命。」
「按理說,接到其求援的書信,我等作為下屬,理當率眾前去援助。」
「只是,如今上庸諸郡新定,駐軍一旦過少,恐怕上庸等地傾刻間便不覆我軍所有矣!」
「故此,達以為,還請少主呈遞一封信箋於漢中王,向其述說實情。」
「吾以為,漢中王會理解我等按兵不動的苦衷。」
一席話語。
劉封聞言,若有所思,附議的點點頭。
雖然他與孟達這段時日相處不睦。
不過,也決計不能否認,他的確是一員不俗的智謀之士。
各種情況,都能分析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