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 一無所有(十一)(2/2)
范中允點頭說道:「來的有些晚了,管家讓我明天再來。」
李清影看了管家一眼,現在並不晚,這只是一種託詞罷了,她知道自己的父親已經厭倦了官場,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待在家中,對外面的事情,毫不關心,也不見任何人,今天晚上,父親還對自己說過,最遲過完年,就會上書請求致仕,不再做官。
李清影拿過范中允手中的拜帖,交給管家:「拿給父親吧,見不見,讓他做決定。」
管家苦笑著搖了搖頭,拿著拜帖進去了。
范中允拱手感謝道:「多謝了。」
李清影輕聲說道:「李勛怎麼樣了?」
范中允嘆聲道:「很不好,或許很快就要死了。」
李清影皺眉道:「這麼嚴重?打了一場敗仗,就要去死?」
范中允默默說道:「發生了什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面的人想要一個什麼樣的結果。」
「所以你來找我父親。」
「是的。」
「是李勛讓你來的?」
「他知道,但是我自己要來的。」
范中允輕聲說道:「我知道右相大人的心思,我不想讓他為難,但是李勛現在太困難了,我來找你父親,並不是想要他出多大的力氣,只是希望他可以為李勛說兩句公道話。」
李清影沉默不語,片刻之後,她輕聲說道:「待我給李勛問聲好,讓他保重身體。」
范中允點了點頭。
李清影不再多說什麼,隨即轉身離開,上了馬車。
坐在馬車裡,李清影什麼話都沒說,夏恆看著妻子,猶豫了一下,最後說道:「我可以上個奏摺,為李勛」
李清影搖了搖頭:「這是他的選擇,和你沒有關係,我們過好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
聽了李清影的這句話,夏恆臉上有了笑容,伸手抓住了妻子的手。
李忠最後還是見了范中允。
「李勛如何了?」
范中允實話實說:「很糟糕,去河北之前,李勛身上的傷本來就沒有痊癒,這次大敗而歸,舊傷復發」
表面的傷勢其實並不重要,好好修養就可以痊癒,嚴重的是,由淺入深,那將留下終生難以治癒的病痛,李勛若是在不好好修養,身體上的一些病痛,將會轉為痼疾,一生都擺脫不掉。
李勛這次舊傷復發,一場大病,恐怕是逃不掉的。
這是大夫給范中允的忠告。
聽了范中允的話,李忠沉默不語。
良久之後,李忠搖頭嘆聲道:「此戰,非戰之過,誰去了,恐怕都是一樣的結果。」
戰爭的勝負關鍵,並不是敵人有多強大,而是自身是否團結,內部是否穩定,李忠坐鎮安北這麼多年,多次以少勝多,靠的就是眾人的團結以及內部的穩定,若沒有這個因素,就算李忠能力再強,恐怕也是很難有所作為的。
李忠雖然對官場已經失去興趣,但不是對所有事情都是無感,河北之戰,他就一直非常關注。
河北慘敗的消息傳回來,李忠在清楚了整個戰爭的經過之後,覺得此戰之敗,李勛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責任,若是換做自己,恐怕也會做出和李勛同樣的選擇。
所以,誰去了,都是一樣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