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罷相(二十四)(2/2)
李長樂笑道:「有病沒病的,還不是皇上一句話的事情?」
李長樂臉上雖然在笑,但是他的這個笑容,顯得非常苦澀。
李勛默默看著李長樂,一時間不該說什麼才好,他的這句話,暴露出來的信息,顯然非常的複雜與敏感,不是隨便可以議論和說出來的。
「既然你沒病,那麼我們哥倆就好好喝幾杯。」
李勛拍了拍李長樂的肩膀,笑著說道。
李長樂的情緒非常不對,雖然他一直保持笑臉,但李勛還是隱隱中,從他的眼神深處,看到了很濃的憂慮以及恐懼,能讓他感到恐懼的人,恐怕也就只有皇上趙詢了。
李勛的到來,顯然讓李長樂的情緒,得到了一定的放鬆與發泄,他又讓貴孝出去買了好多酒水回來,然後和李勛在那裡聊天。
兩個人喝了整整一個時辰,一直到李長樂醉倒,這才結束。
「把他扶進去吧。」
李勛指著李長樂對齊大福說道。
李勛的酒量只能算是一般,但李長樂的酒量更差。
齊大福把李長樂扶著去房間休息。
貴孝在那裡收拾碗筷,坐在一旁的李勛,突然說了一句:「皇上可是對你乾爹已經起了殺心?」
聽到這句話,貴孝雙手一抖,手中的瓷碗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大人,您剛剛說了什麼?我沒有聽清楚。」
貴孝裝聾作啞,逃避李勛的問話。
李勛默默注視著貴孝,一直到後者臉色越來越不自然,這才輕聲說道:「在別人看來,李長樂是個太監,身份低賤,所受恥笑,但是我李勛從來沒有這些想法,大家都是平等的,能讓我真心當做朋友的人,不多,李長樂算是其中一個,他如果有什麼事,我一定會盡心盡力幫助,你現在什麼都不說,我幫不了他。」
貴孝低下頭,輕聲說道:「乾爹不讓我說,誰都不能說。」
李勛淡聲說道:「你不說,那麼所有事情,就只能讓你乾爹一個人來抗,若是你覺得你乾爹可以把這件事給扛下來,那麼你可以選擇不說。」
貴孝抿著嘴,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對著李勛跪了下來,連連磕頭哭泣道:「求李相國救救我乾爹,只要您肯出手幫忙,我願意把命賣給您。」
李勛扶起貴孝,沉聲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貴孝聲音顫抖的說道:「十幾天前,兆承德、褚旭發以及我乾爹,宮內幾個最有份量的大太監,在一起聚會,結束之後,當晚回到房間,乾爹便是上吐下瀉,腹痛難忍,我去了太醫院,找了一個交好的御醫前來給其乾爹治病,一番治療,御醫告訴我們,這是中毒所致。」
李勛不解道:「李長樂是大內總管,兆承德、褚旭發他們膽敢對其下毒?這不太可能吧!」
貴孝說道:「他們自然沒有那麼大的膽子,是皇上的意思,皇上讓兆承德來做這件事情。」
李勛說道:「你們怎麼知道是皇上的意思?」
「御醫走後沒過多久,褚旭發派了一名宮女,來過一趟,告訴了我們其中的詳情。」
「褚旭發為什麼要告訴你們?他沒有必要擔這個風險。」
李勛覺得褚旭發這麼做,顯得非常矛盾,也沒有那個必要,因為他和李長樂並沒有什麼交情,兩人一個是大內總管,一個則是長期在軍營之中,代替皇帝,行使監督之權,而且同為宮內身份最高的幾個大太監,他們之間,是存在競爭關係的,既然如此,褚旭發為什麼要幫助李長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