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章 坦然(下)(2/2)
疼痛,鐵片刺破了手掌的血肉,鮮血頓時順著拳頭的縫隙流出,李勛皺著眉頭,看著老和尚,有些氣憤道:「大師,你到底要我做什麼?」
老和尚緩緩說道:「手掌痛?」
這不是廢話?
李勛皺眉點了點頭,老和尚此時卻是突然大聲喝道:「既然很痛,那你還不趕快把拳頭鬆開!」
李勛被老和尚的這一聲大喝嚇了一大跳,連忙鬆開了手掌,鐵片已經刺破了掌心的皮肉和那枚青棗,青棗被鮮血染的更加血紅,雖然流了不少的血,但這些只是皮外傷而已,李勛並沒有在意,只是不知道這個老和尚為何要自己這樣做?
李勛望著老和尚,心中不耐的說道:「大師還有何指教?」
老和尚笑了笑,並沒有在意李勛話中的諷刺,道:「鐵片既然刺破了青棗,施主為何不把它拿出來呢!」
李勛臉色一變,雙眼中閃過無數的變化,從迷茫,彷徨,無知,一直到清晰。
把碎片取出來!李勛只覺醍醐灌頂,以前許多想不通的地方此時竟一一的明白了,這青棗就好比生活與事業,而這枚鐵片則是捆饒著李勛的嫉妒、迷茫、無助、憂慮,到這個世界也有一些歲月了,也經歷了許多事情,自己慢慢變得成熟,手中慢慢有了權利,但李勛依舊感到迷茫,因為太多事情的發生,並不是自己的真實意願,經歷了這麼多事情,李勛自己都是能夠感覺到,自己變了,與曾經的自己而言,性格,心性,思想,太多太多,李勛有時候會想,以後的自己,最終會變成什麼樣的人?
「看來施主應該有所明悟了吧。人世間的事就好像這青棗和這鐵片。有取必有失,如果什麼都不取。空握拳頭,即便使勁再大的力氣,也是一無所獲,這叫徒勞無功。意在心生,青棗就比人世間一切美好的事物,而鐵片則是困擾世人們的煩惱,世道回,不管做何事時難免要產生煩惱。既然鐵片已經成為了前進道路上的攀腳石,為何不趁早把它取出來呢!」
看著手中的青棗與鐵片,聽完老和尚的一席話,李勛頓覺豁然開朗,心中在也沒有半點的迷惑,生又何哉,死又何妨,既然到了這裡,那就是上天給我的又一次機會,何不轟轟烈烈的大幹一場呢?名聲千古留傳,死後受世人的膜拜,就算慘死當場,又有何懼哉!想的太多,終歸只能是把自己困住,既然如此,索性就不去多想,未來的事情,誰又能知道?
李勛起身拜倒,鄭重的朝老和尚拜了三拜,」多謝大師指點,聽席一話,李勛領悟良多,請受在下三拜!」
老和尚突然增開了雙眼,眼球處一片慘白,直直的看著李勛,說不出的恐怖,臉上有著很濃重的怪異之色「從你身上,我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李勛愣了愣,不解道:「什麼意思?」
老和尚輕輕搖了搖頭,閉上了雙眼,腦袋微微垂下,一動不動。
李勛連喚了幾聲老和尚,見他不回答,於是上前拍了拍老和尚的肩膀,還是不動,心中頓時有了一絲不好的念頭,連忙伸手到老和尚的鼻息間。
啊!
李勛驚呼一聲,猛然後退數步,滿臉驚訝,老和尚....竟然就這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