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七章 隨心(1/2)
黃昏剛過,政德殿。
趙智剛剛用過晚膳,此刻坐在龍椅上,左手不停揉著眉心,臉上有著一絲痛苦之色。
「陛下,若是不耐,還是宣御醫來看看吧。」
牧公在旁低聲說道,臉上有著擔憂之色。
趙智幼年淪落民間,受百般疾苦,染上頭疾,以前還沒有什麼,一年也難得發作一次,並無大礙,上個月,趙智泛舟龍湖,染上風寒,風寒雖然很快病癒,但曾經的頭疾,卻是開始變得頻繁起來,近兩個月,趙智已經發作了三次,痛苦不堪。
趙智擺了擺手:「朕無礙,有什麼事?」
牧公跟了自己幾十年,兩人是君臣,也是知己,很多事情,不需多說,便能明白。
牧公嘆氣一聲,從懷中拿出一本奏摺,放到趙智面前,低聲說道:「這是狗兒親寫的奏摺,老奴原本是準備明日給陛下您的。」
「無妨,朕還沒有那麼脆弱。」
趙智搖了搖頭,拿起李勛的奏摺,打開細看,看著看著,趙智的臉上,有了淡淡的笑容。
「陛下,狗兒說了什麼?」
現在沒有外人,整個政德殿,就趙智與牧公兩人,這種情況下,牧公倒也放的開。
「你自己看看吧。」
趙智笑了笑,把手中的奏摺遞向牧公,後者接過來,細細觀看。
看完之後,牧公默默合上奏摺,默不作聲。
趙智輕聲說道:「牧公,你有什麼看法?」
牧公眼皮一跳,低下頭,低聲說道:「奴乃宦官,豈敢輕言政事?」
「這裡沒有旁人,朕想聽聽你的意見,你說,不管對錯,朕恕你無罪。」
牧公理了理思路,說道:「陛下,狗兒在武州,時間雖短,倒也是頗有一番作為。」
牧公沒有把話說明白,他跟隨趙智幾十年,自己主人是什麼性格,他豈會不知道?趙智放李勛到武州,其實也只是一番考驗,做的好,以後加以重用,做的不好,那就難說了,對李勛的任用,其中李怡與齊王趙詢,有很大的關係,但趙智畢竟作為一國之君,他不是昏君,有著自己的底線,若是扶不起的阿斗,趙智也不會強行為之,但,李勛如今在武州做的很不錯,這就讓趙智起了另外的心思,這個心思,趙智沒有明說,牧公卻是看出來了。
趙智指頭時不時的敲打著桌面,臉上有著沉思之色。
李勛在武州的作為,確實有些出乎趙智的意料,先前的肅州剿匪,以及後來的武州暴亂,李勛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趙智不得而知,但王仁鋯幾次上書,對李勛大加讚賞,這就不得不讓人值得思量了,李勛買通王仁鋯?呵呵,王仁鋯是什麼人,什麼性格,趙智又不是不知道,李勛能買通他?這還真是一件天大的笑話。
趙智沉思良久,語氣輕緩,像是喃喃自語的說道:「這個狗兒,倒是每每讓朕感到意外,看來,朕還是沒有真正的看出他的真心。」
牧公輕聲說道:「人到了一定的地位,便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狗兒,或許也是被逼無奈。」
趙智驚訝的看了牧公一眼,說道:「你對狗兒的感官,倒是不錯。」
牧公實話實說:「陛下,狗兒的性格,確實與許多人格格不入,有些人或許會看不慣,但老奴,很喜歡他這種性格,因喜而偏愛,老奴有錯。」
趙智笑了笑,淡聲道:「人無完人,狗兒能夠得到你的偏愛,那是他的幸運,也是他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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