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九章 突來的變局(十六)(2/2)
李勛的到來,自是出乎朱正國與嚴毅兩人的意料,朱正國起身笑道:「狗兒哥,過來坐。」
李勛走了過去,坐到嚴毅的身邊,抬手摟住他的肩膀,嘿嘿笑道:「嚴毅,還在生我的氣?」
嚴毅哼哼了兩聲,沒有說話。
「行了,大男人的,別這般女兒家模樣。」
李勛鬆開嚴毅,拿起酒壺,直接一口喝盡。
「好酒,這酒有點宮內的味道,是你老丈人送的吧?」
李勛放下酒壺,哈哈大笑。
嚴毅這才看向李勛,哼哼說道:「別管誰送的,酒好就行。」
朱正國給李勛拿了碗筷,然後出聲問道:「狗兒哥,這麼晚過來有什麼事?」
李勛笑道:「還能有什麼事,當然是找你們喝酒。」
嚴毅用胳膊碰了碰李勛:「我說李勛,西域這場戰爭打的確實很漂亮,功勞巨大,但那是千千萬萬的將士用鮮血換回來的,你李勛不過是其中的一份子罷了,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功勞,你有什麼好炫耀的,搞這麼大的排場,已經不是張揚了,而是狂妄。」
嚴毅的性格就是這樣,直來直去,不會拐彎抹角,有什麼就說什麼。
朱正國也是說道:「狗兒哥,這並不是你做人做事的風格,記得去年你回京述職,因為治理隴右西部極有成效,政績斐然,皇上對你多有賞賜,你卻是堅辭不受,對內對外謙虛低調,這還不到一年的時間,你怎麼可能變成這樣?」
李勛沉默不語。
大家多年兄弟,深知各自的性格與秉性,嚴毅心思簡單,或許一時間還想不到那麼多,但朱正國是兄弟四人之中,年紀最大的一個,他的心思可要比嚴毅成熟的多,李勛最近的反常行為,顯然不是出於本性,面對自己的詢問,更是沉默不語,這讓朱正國立即明白過來,李勛如此張揚,果然是別有居心。
朱正國起身把房門關上,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對著李勛低聲說道:「狗兒哥,這裡沒有外人,有什麼話可以直說。」
李勛有些猶豫,嚴毅見此,極為不滿的說道:「李勛,我們兄弟三人,患過生死,不求同生,但求同死,你還怕我和朱大哥出賣你不成?」
李勛苦笑兩聲,默默說道:「太子並不信任我。」
聞聽此言,嚴毅與朱正國兩人都是微微一愣,朱正國立即陷入沉思之中,而嚴毅則是搖頭說道:「你在說什麼胡話呢,太子的生母可是你的親姑母,有這層關係在,太子怎麼可能不信任你。」
朱正國則是輕輕說道:「可是防備未來?」
朱正國有些明白了,正是因為太子的生母乃是李勛親姑母,一旦趙詢日後登基為帝,李勛搖身一變,既有外戚身份,又有重兵在手,到時候定然是權盛朝野,皇太后又是其親姑母,如此局面,趙詢就算作為皇帝,恐怕也是難以控制,這樣的事情,趙詢顯然極為不願意見到發生,所以有些事情,趙詢要提前做好防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