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歸途(二十)(2/2)
李勛說道:「范中允說,皇上是為在以後布局,以當時的情況來說,楊道嗣已經處於下風,若是全力反擊,就算勝了,也是兩敗俱傷,得不償失,還不如與皇上達成協議,以楊家利益不變為前提,楊道嗣退讓一步,支持皇上的政治布局。」
司馬圖眼中閃過一絲敬佩之色,當時的政治局面非常複雜,范中允以一個身外人,竟能看透其中的根本道理,實在是不同凡響。
「主公,范中允與我的猜測,不謀而合,想到一塊去了,皇上當時大力重組政事堂,就是提前為以後的政治局勢布局,為太子做好鋪墊,打通打順道路,但前提是,不損害楊家的既得利益,既然是雙方妥協的產物,那麼就只能是暫時的,不會長久,到了一定的時候,皇上完成了自己的布局,政事堂人事方面,一定會再次有所重大改變,而且,皇上與楊道嗣兩人都老了,誰得無法預料自己還能活多久,所以,兩人之間,應該有一個時間約定,三年,或是五年,從這兩年的政治發展來看,皇上調動李忠回返京城,任職左相之位,太子與宇文震長女結合,讓宇文震執掌禁軍大權,打壓,在隴右之戰當中立下赫赫戰功的黃詬等等,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太子積攢軍政力量,而此前呼聲最高的楚王,卻是在這兩年內,被皇上刻意遺忘,或是暗中強壓,反而重用翼王,給他在河東掌握大權,這其實就是一種政治試探,果然,隨著齊王趙詢登上太子之位,圍攏在翼王身邊的大臣,開始受到皇上的接連打擊,以此可以得出一個結論,皇上的政治布局,應該差不多了。」
李勛點了點頭,司馬圖說的有道理,自古以來,皇位只有一個,而擁有它資格的人,卻是有很多,趙智的幾個兒子,除了楚王身處那個環境之外,其他的幾個兒子,明面上表現的毫無野心,但是暗地裡是什麼心思,除了他們自己,誰又能知道呢?
縱觀這兩年的政治走向,李勛有了一些明悟,趙智重用趙赫,打壓楚王,對齊王則是不咸不淡,其實就是一種政治試探,把他們當作一盞燈火,有了光,就會招來注意,到了一定的時候,誰是人,誰是鬼,一目了然,趙智清楚了,明白了,這就有了明確的目標。
從整個過程來看,趙智在心屬太子之位的人選上,除了趙詢之外,顯然還給了趙赫一些機會,這兩年,趙詢表現的很好,而趙赫也不差,但是最終,趙智還是選擇了趙詢,既然已經有了選擇,趙赫手中的權利,那就是多餘的了,趙智自然要把它收回。
想清楚了這些,李勛整個人的思緒,豁然開朗,輕聲說道:「看來下一次朝會,要有重量級人物倒台了,司馬圖,你覺得會是誰?」
楊道嗣的突然身故,不僅打亂了趙智的一切計劃,連同整個朝堂的局勢,都是有了很大的改變,楊炳林本人,與其父楊道嗣,性格,手段,特性等等,完全就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物,從楊炳林這段時間的表現來看,楊道嗣的那套政治謀略,顯然大多數都是被楊炳林給拋棄與改變了,有了楊家這個絆腳石擋在那裡,趙智或許最開始還有著其他心思,但是如今隨著漠蒙與吐蕃局勢的大變,趙智只能被迫改變原有計劃,以新的計劃與手段,來應對當前的政治局面。
司馬圖沉思不語,良久之後,搖頭說道:「皇上的政治智慧堪比武宗,他的心思,我豈能輕易猜到,不過我覺得,劉知古與柳仲元兩人的可能性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