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隴右,新的舞台(十二)(2/2)
岳繼明與薊州節度使高善才走的很近,常有書信來往,前者把朝中密事告訴給他,後者則是承若在關鍵時刻,給與大力支持,其子岳寧與高善才的嫡長女更是暗定婚約,王仁鋯雖然沒有參與其中,但他知情不報,本身就是大罪。
趙智沒有說什麼,而是把目光看向了岳繼明。
岳繼明深吸一口氣,最終慢慢起身,走了出來,拱手一拜,艱難的說道:「臣有罪。」
趙智點了點頭,看向楊道嗣,淡聲道:「楊相國,你有何建議?」
楊道嗣並沒有起身,沉默了片刻,說道:「大臣們對王仁鋯與岳繼明兩人所參之罪,還需一一調查應證....」
趙智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但是這時,楊道嗣的話語突然一轉:「但...被如此多的大臣共同彈劾,王仁鋯與岳繼明的德品終歸有虧,繼續安坐相位,恐會引起朝臣們的非議,臣建議暫且免去兩人相國之位,待事情調查清楚之後,在做議論。」
「楊相國此言卻也有理。」
趙智皺起的眉頭鬆開,點著頭,贊同了楊道嗣的建議。
刑部左侍郎秋言眉頭緊皺,看了左右一眼,今日的朝會,完全就是一邊倒的局面,楊炳林雖然被剝奪了官職,但其文散官還在,而且品級還很高,從三品銀青光祿大夫之銜,最近一段時間,楊炳林四處聯繫,原本是要在此次的朝會之中發難,如今他沒來,右相一黨的官員,更是集體失聲,保持沉默,看來情況是有變了。
「陛下,王仁鋯與岳繼明兩位相國,治國多年,一直勤政廉明,功勞甚大,如今僅憑莫須有的罪名,便是罷其相位,是否有些太過草率了?」
秋言最終還是咬著牙站了出來,為王仁鋯與岳繼明兩人進言。
趙智看了秋言一眼,目光有些冷,身子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一眼不發。
「秋大人,前番百花院之事,涉及到岳繼明之子岳樂,景元寺之事涉及到王仁鋯之子王凡,這兩個案子,你都是為他們進言說情,如今你又是不分清白,為其進言說話.....」
御史中丞劉沖季迅速站了出來,對著秋言質問了一番,隨即朝趙智拱手拜道:「陛下,每每涉及到王仁鋯與岳繼明兩位相國之事,秋侍郎不問對錯,總是要出來說道一番,為他們開脫,臣懷疑這幾人有結黨營私之嫌。」
「你血口噴人。」
秋言臉色通紅,指著劉沖季大聲怒吼。
朝堂上自然有著黨派的存在,強如武宗那個唯我獨尊的時代,同樣也是有著黨派的存在,帝王要平衡,就不能讓任何一支政治勢力一家獨大,為了穩定,也不能讓黨派過多,這是必然的政治環境,根本無法杜絕,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了,如今劉沖季當然趙智的面,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明著說了出來,這簡直是在打他秋言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