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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幕僚(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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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勛從明政殿退了出來,並沒有著急離開,在外面等了一會兒。

沒過多久,牧公從裡面出來,看到李勛,輕笑道:「李勛,怎麼還沒有走?」

李勛走了上去,輕聲說道:「牧公爺爺,剛剛提及熊海濤的時候,皇帝姑父何故冷笑?」

「這也不是什麼秘密,告訴你也無妨。」牧公想了想,然後說道:「陛下早年流落民間,受到許多苦難,一直到十四歲,才是得以與先皇相認,陛下剛來京城的時候,最開始住的地方,便是熊海濤家中,被長華公主收養,有將近兩年的時間,這段期間,長華公主親自教導陛下許多禮儀與知識,所以陛下與長華公主有很深的感情,三十年前,長華公主病重,熊海濤親手救治,可惜最後長華公主還是病死,自此,陛下對熊海濤極為厭惡,七年前,李貴妃得病,陛下傳召熊海濤,讓其進宮為李貴妃治病,熊海濤託病不來,陛下大怒之下,剝奪了其一切官職,並下令,非傳召,熊海濤不得進宮。」

聽了牧公的講述,李勛沉默不語,想不到熊海濤與趙智還有這麼一段前塵往事,更是明白了熊海濤為什麼要金盆洗手,連自己最愛的妻子都是救治不了,要這身醫術又有何用?

牧公看了一眼李勛,低聲說道:「朝中的局面,現在很複雜,你千萬不要把自己給牽扯進來。」

李勛看著牧公,眼中露出不解之色。

「詹台鏡明的父親詹台易桓是當朝戶部右侍郎,乃是左相一黨的核心成員,而黃則是和右相楊道嗣走的較近。」

李勛恍然大悟:「秦安明是左相劉桀的人?」

牧公拍了拍李勛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道:「都是陛下的人,我剛才所說之言,你聽了心中有數就好。」

李勛默默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出宮的路上,李勛一路無語,近兩年,隨著年紀越來越大,趙智的猜忌之心也是越來越重,對於武將的信任,也是越來越低,管制也是越來越嚴,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不得不說是黃的一種悲哀,也是許多忠於朝廷,類似於黃這等武將的一種悲哀。

出了皇城,李勛去了范中允的家。

熊海濤忙活了幾個時辰,今天的醫治已是到了尾聲,而面色通紅的牛氏,此刻卻是變成了蒼白,但是其呼吸,卻順暢了許多,也有力了許多。

「老了,老了。」

熊海濤把牛氏身上的細針拔掉,然後坐到椅子上,滿臉大汗,神色中有著許多疲累。

范中允連忙拿來毛巾,遞給熊海濤,滿臉感激的說道:「熊老爺子,讓您老人家勞累了。」

熊海濤搖了搖頭,拿過毛巾,擦著臉上的汗水。

李勛端來一杯熱水,笑著說道:「熊老爺子,你這麼多年未給人治病,這手藝看著也沒怎麼生疏嘛!」

「任何手藝都是越用越熟,長時間擱置,到了最後,只會荒廢。」

啊!

李勛驚訝道:「您老人家不是三十年前就已經金盆洗手了?」

「你小子真有意思,金盆洗手只是代表我從太醫院退出,以後不會開館廣醫民眾,並不代表我從此不再使用醫術,上個月,我最小的孫子得了重病,便是老夫親手救治,這才痊癒,若是照你那個意思,難道讓老夫看著自己的孫子去死?」

熊海濤哈哈大笑兩聲,說出了這麼一番話,隨即拿過李勛手中的熱水,一口喝乾。

李勛苦笑兩聲,說道:「我聽別人說,你曾經的好友病重,你都是沒有出手相助,我以為您老人家金盆洗手之後,便不再為任何人治病。」

熊海濤搖了搖頭:「曾經的好友,並不代表一輩子都是好友,老夫今年八十多歲了,那麼多好友,到了如今,又有幾個還值得我去交往的?」

李勛點了點頭,人都會變的,這麼多年過去了,又有幾個人,還能保持曾經的那份真誠?

熊海濤站了起來,說道:「我剛剛為你妻子疏通穴脈,今日不用吃藥,藥材都給你了,你馬上升火煮藥,一定要煮夠十個時辰,從明天開始,每兩個時辰,給你妻子餵食一次藥物,半個月之後,老夫再來為你妻子疏通一次穴脈,應該就差不多了。」

李勛驚訝道:「就這麼簡單?」

牛氏癱瘓在床十餘年,那麼多名醫都是解決不了,熊海濤這才救治了幾個時辰,吃上半個月的藥物,就好了?

熊海濤冷笑兩聲,指著桌子上的一個包裹,說道:「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你可知道這個包裹裡面的藥材,加起來何止百萬白銀?而且就算有錢,你也極難買到。」

李勛嚇了一跳,百萬白銀?

苦笑兩聲,李勛雙手攤開:「老爺子,我全部家當都給你了,真沒有多餘的錢在給您老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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