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敬業的將軍(2/2)
思慮片刻,薩納側轉過頭:「出動所余艦載機,跟隨美軍機群對敵方艦隊展開第三梯次攻擊。」
特遣艦隊指揮官的命令便是戰鬥指令,除非情況特殊,沃勒魯特上校及其僚屬們必定全力執行。
沃勒魯特上校迅速權衡利弊,而後開口道:「將軍……要不要再等等?」
「再等等?」薩納盯著艦長先生的眼睛看了幾秒,目光對視,雙方都在彼此的眼眸中看到了矛盾與躑躅。
跟愛爾蘭近半數的現役將領一樣,薩納少將擁有德意志和愛爾蘭雙重血統——他的曾祖父和曾祖母都是地地道道的愛爾蘭人,在愛爾蘭******期間旅居歐陸,其子女在德國長大,並與當地人通婚,到了父輩這一代已與普通德國人無異。20世紀20年代初期,眾多愛爾蘭移民及其後裔在祖國的號召下回歸故土,當時已在德國海軍服役的尤里安援引愛爾蘭與德國簽署的軍事人員自願轉籍條款,轉入到愛爾蘭海軍服役,並如願得到了深造和晉升的機會,在32歲那年進階校官,39歲被授予准將軍階,42歲擢升海軍少將。現年45歲的他,在執行完這次特殊的作戰任務後,很可能被晉升為海軍中將,自此邁入海軍高層行列,真正實現兒時的夢想……
「你喜歡或者同情日本人嗎?」薩納突然問。
擔任「聖派屈克」號艦長職務的蒂諾-沃勒魯特上校,人生經歷跟薩納截然不同,他是個純粹的愛爾蘭人,世代生活在那個質樸而貧瘠的島嶼上,只不過當他正好成年的時候,愛爾蘭人得以擺脫數百年來的枷鎖沐浴在自由的陽光下,像沃勒魯特這樣有從軍志向並且吃苦耐勞、勤奮聰慧的愛爾蘭青年大多得到了前輩們不敢想像的發展空間。因此,沃勒魯特是個純粹的愛國者,是接受了正統軍事教育的職業軍人,他對舊的英國和英國王室心存成見,迄今不喜歡英格蘭人,也不太樂意接受威爾斯人成為一國同胞,至於說遠在地球另一端、充滿侵略性且野蠻無情的日本,他沒有任何好感,但也說不上深惡痛絕,他之所以來到這裡同日本軍隊作戰,更多是追求榮譽和自我價值的實現。
於是,艦長先生斷然回應:「不!」
「那你憎惡或者厭恨美國人嗎?」薩納繼續問說。
回溯歷史,愛爾蘭******時期,眾多食不果腹的愛爾蘭人為求謀生前往北美大陸,儘管他們在那裡受到當地人的歧視和排擠,甚至受到了迫害,但大多數移民還是活了下來,最終帶著獨有的印記融入了美國社會,他們見證了這個國家的發展歷程,很多人在戰爭時期為它負傷流血甚至犧牲生命。在20世紀20年代初和30年代中後期的兩次大規模移民回歸浪潮中,大量在美國生活得不如意或對故土心懷眷戀的愛爾蘭人後裔漂洋過海返回愛爾蘭,美國政府對此並未加以阻撓,因而在大多數愛爾蘭人眼裡,美利堅就像是個潮濕冰冷的避難所,好歹供他們的先輩們渡過了那段最為黑暗的時期。
所以,艦長先生再次斷然回應:「不!」
「那麼……讓我們的艦載機立即出動吧!」薩納少將昂首道。
幾乎毫無猶豫的,沃勒魯特上校與薩納的副官一同向少將敬禮:「遵命!」
薩納少將如釋重負地朝他們點點頭:「執行吧,先生們!」
出擊命令下達後,在飛行甲板上等待命令的9架ir-39t型艦載戰鬥機全部啟動,它們機腹下無一例外地掛著副油箱,以便為己方轟炸機提供儘可能持久的掩護。緊接著,加滿燃料並掛裝航彈魚雷的11架艦載轟炸機經由升降機從機庫送至飛行甲板,勤務人員迅速將它們移動至彈射滑梭位置,並用位持器扣住艦載機尾部。等待彈射的艦載機逐漸加足馬力,等到引擎動力和蒸汽壓力達到臨界值,滑梭帶著艦載機,在50米距離內加速到兩百多公里的時速,而後滑梭脫離,艦載機順利升空。
連同愛爾蘭航母派出的20架艦載機在內,美軍第三波攻擊機群以141架戰機的強大陣容朝數百公里之外的日軍艦隊撲去,再有那麼幾分鐘時間,先期出發的第二波攻擊機群就將抵近日軍艦隊展開轟炸了,不但那些美軍飛行員會全力以赴,投入戰鬥的愛爾蘭飛行員也將盡力施展所能,尤其是兩架掛載「天使飛翼」的ik-43t,它們的獨門絕技很可能成為撕開日軍艦隊防空圈的那記世界波!
機群漸行漸遠,振聾發聵的轟鳴聲漸漸消失,耳邊只剩下了戰艦激盪浪花的聲響。薩納按滅一口氣抽了三分之二的雪茄菸,從口袋裡掏出雪茄鉗,不緊不慢地剪去菸灰,將餘下的一截收起。久違的防空警報聲突然響起,這意味著日軍艦隊的第二波攻擊機群即將到來,薩納深吸了一口氣,昂首望向遠方天際,望向那密密麻麻的黑點,眼中毫無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