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榨乾耐心(2/2)
對方的強辯功力,紐根特爵士早已見識過,因為暈船而虛弱不堪的他強打起精神:「好吧,英明神武的殿下,其他的事情我們可以一概不談,今天前來只為一個問題:愛爾蘭是否決意以武力奪回貝爾法斯特地區,無論代價有多麼大?」
「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掌握在你們手裡。」夏樹答道,「難道你們忘了,當我們一次又一次努力用外交手段解決貝爾法斯特爭端的時候,是你們對我們提出的各種建議置之不理,甚至是無情的嘲諷譏笑。愛爾蘭人珍惜來之不易的和平,但如果我們的主權受到了踐踏,尊嚴受到了侵犯,那麼我們會義無反顧地拿起武器,無論傷亡有多麼大,我們也在所不惜。」
這番話儼然是舊瓶裝新酒,內容跟愛爾蘭主流輿論最近一段時間的表述如出一轍,只不過是用講演的手法增強了措辭的力度。紐根特爵士本可用最常見的外交策略跟對方兜上幾圈,反覆試探對方的底牌,最後才亮出己方的意圖,但現在他實在沒有精力和耐心糾纏這些,與愛德華王子進行了眼神交流之後,他正聲說道:「英國可以讓出貝爾法斯特地區,但貴國必須無條件接受我們提出的幾點要求:第一,給予愛爾蘭北部以新教徒為主的地區自治權,保障他們的信仰自由和經濟地位。第二,將貝爾法斯特港闢為非軍事港口,不得在該港保有任何軍用設施。第三……」
才聽了前面兩點要求,夏樹便直接打斷了紐根特爵士的話:「閣下的來意我已經基本清楚了,很抱歉,既然英國政府是抱著插足愛爾蘭內政事務的夏心態來進行密談的,我們沒必要再談下去了,諸位請回吧!」
不等紐根特爵士解釋,愛德華王子接過話:「如果殿下就這樣做出決定,也未免太過武斷了。」
夏樹冷言道:「第一個要求就沒有任何討教還價的餘地,後面還需要聽麼?」
愛德華王子非但一點都不緊張,表述的口吻還顯得非常老練:「居住在愛爾蘭北部的居民,有相當一部分是英國後裔,我們沒理由不顧及他們的合理權利,如果讓殿下覺得這是我們故意要冒犯愛爾蘭的主權,我們誠摯道歉。」
「那第二條要求怎麼解釋?」夏樹用緩和一些的語氣問道,「在貝爾法斯特駐軍並修建軍事設施是愛爾蘭的自由,英國政府憑什麼指手畫腳?」
「如果貝爾法斯特像都柏林一樣變成了一座軍事要塞,對英國西海岸的潛在威脅不必多說,殿下肯定有很清楚的認識。在我們做出讓步的同時,愛爾蘭難道不應該為兩國的長久和平拿出一定的誠意來?」愛德華王子的回答一揮而就,任何解釋都不會改變談判條件的本質,也不會改變對方的心理底線,它的作用就像是潤滑劑,在沒有潤滑劑的情況下,乾巴巴的也能成事,只是過程要相對痛苦一些,有了潤滑劑,這次本就有運作空間的會談才能夠理直氣壯地進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