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浴血奪橋(下)(2/2)
見來自左前方的致命威脅暫時消除了,費爾里希身後傳來軍官的催促,幾名海軍步兵連忙起身,只見他們拎著步槍,弓著身子,像貓一樣迅敏地快跑幾步,一聽到對面響槍就馬上匍倒,端槍瞄準射擊一氣呵成。
班裡僅存的兩名步槍手從身旁越過,費爾里希轉頭看了看,機槍手的手肘就貼著自己的腳跟,架著麥德森輕機槍等對面的法國佬冒頭。隨著第2海軍陸戰旅所屬部隊的陸續加入,聚集在橋東岸的德軍進攻部隊已對這裡的法國守軍形成壓倒性的數量優勢,儘管法軍的兩門野戰炮占據理想位置並挾射程之利,橋西岸的法國守軍還是被德軍火力壓得抬不起頭來,阻擊火力越來越弱。
費爾里希無心感懷死裡逃生的玄妙,他知道,唯有取勝才能徹底擺脫險境,於是左手一揮,低吼一聲「進攻」,猛然爬起身往前沖。有了旗幟的帶領,步兵們的士氣頓時為之一振,緩慢推進的隊伍陡然加快了節奏。
眼看登上河岸的台階就在眼前,費爾里希眼角餘光突然瞟見一小團異樣的硝煙,他扭頭一看,驚得差點魂飛魄散:兩個橋墩之間吊著一根哧哧燃燒的導火索!
循著導火索,費爾里希很快找到了它行將引爆的爆炸物——幾個木箱扎紮實實地堆在橋墩根部。若裡面裝的都是烈性炸藥,足以將這座橋墩連同周邊的橋面炸飛。
走維修通道可抵橋墩,但要到炸藥位置還得沿著豎梯往上爬兩米。時間緊迫,費爾里希來不及通知同伴們,可他剛到橋墩旁,一梭子彈掃來,他只覺大腿一麻,下意識地摸去,滿手都是鮮血。
這時候,班裡的一名步槍手跟上了他的步伐,儘管攀爬豎梯隨時可能送命,眼前的形勢已經再明顯不過了。見費爾里希腿部受傷移動不便,這名勇敢的海軍士兵將步槍往旁邊一放,毅然沿著焊在橋墩上的固定豎梯往上爬。費爾里希靠著橋墩坐了下來,朝對岸的法軍機槍掩體啪啪射出兩槍,丟下打空了的毛瑟手槍,雙手握著裝滿子彈的那把,明知自己的子彈無法穿透機槍掩體的堆土,依然瞄準了連連開火。轉眼之間,勇敢的德軍士兵爬到了橋墩根部,他從身後抽出工兵鏟,一下就砍斷了導火索。
在這座橋墩之上的橋面,一輛胡伯特-13剛剛被法軍野戰炮的炮火擊中,炮彈沒有擊穿車體裝甲,而是擊毀了它的右側誘導輪,使之失去了移動能力。數十名海軍步兵跟著僅有的一輛胡伯特-13推進到了橋頭位置,再往前二三十米就是法軍塹壕了。法國人雖然沒料到德軍會在這個時候以海軍陸戰部隊猛攻亞眠,但看得出來,守軍指揮官平日就做足了功課,他的士兵在這裡挖設了足以抵擋普通野戰炮轟擊的步兵塹壕,構築了土木結構的機槍掩體,並把附近幾棟堅固的房屋改造成了小型防守據點。
為了拿下這場戰鬥的勝利,攻取法軍陣地是非常關鍵的一環。海軍步兵們開始拋擲木柄手榴彈,手勁大的能夠將它們直接丟進法軍塹壕。擎著進攻大旗進入戰爭的法*隊將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攻擊性武器的研發和裝備上,手雷和重炮一樣被視為是防禦性武器,配發給前線士兵的手雷數量稀少。面對德軍士兵投出的手榴彈,橋頭陣地里的法軍士兵沒辦法用相同的方式還擊。一連串的爆炸過後,他們的正面阻擊火力近乎停滯。
隨著軍官一聲號令,跟在戰車後面的德軍士兵們一鼓作氣地往前沖,可他們剛剛衝出橋頭便遭到了法軍野戰炮的直接轟擊。在榴霰彈的密集打擊下,沖在最前面的二十多名海軍步兵竟有十五、六人慘遭殺傷,榴霰彈里爆射出的鋼珠打在胡伯特-13正面,居然也留下了好些個凹坑。看到己方的步兵慘遭屠戮,德軍戰車成員怒不可遏,他們將炮管搖到最大仰角,向法軍野戰炮所在位置射出憤怒的炮火。
不少德軍士兵儼然是被榴霰彈的可怕殺傷場面給嚇懵了,趴在地上不敢前進,只有七八名海軍步兵勇猛異常地繼續往前沖,而在衝進法軍塹壕之前,他們竟只有一人被敵人的槍彈擊倒,餘下的人毅然進入到情況不甚明了的法軍陣地。受此鼓舞,又一群德國海軍步兵在幾名軍官的帶領下勇不可擋地向前衝去。他們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和走鋼絲的心態完成了從橋頭到法軍塹壕這一小段死亡路程,而一旦打起近戰,裝備較多自動和半自動武器的德國海軍步兵將開啟他們的無敵模式,將法國守軍徹底逐出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