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新官上任(2/2)
英國海軍上將所說的可不是什麼新鮮玩意,有點軍事頭腦的人都能想到,關鍵就在於如何實現這看似簡單的兩步棋,尤其是要在缺少海軍航空兵的情況下重創敵方航母,稍有疏忽,己方戰艦就可能淪為對方艦載機的盤中美味。
見眾將領們沉默不語,查特菲爾德緩緩說道:「我知道大家的顧慮所在,這確實是兩步險棋,必須要有精準的計算和縝密的部署才有可能成功,而一旦得手,我們將重新打開進擊聖米格爾島的通道,屆時不但能鼓舞整個艦隊的士氣,更重要的是可以讓後方民眾找回勝利的信心。」
這番闡述固然在理,卻很難消除將領們心中的懼慮,美方戰列艦隊司令亞內爾上將便坦言道:「尊敬的海軍上將閣下,聽您說了這些,想必已經考慮好了全盤作戰方案,我絕無質疑您能力的意思,但……不知您是否有信心打敗德國人和愛爾蘭人共奉的戰神?」
亞內爾的話道出了在場將領們的心聲,那個威名就像是一座大山,壓在所有人的胸口,讓他們陷於惶恐不安之中,逐漸丟失取勝信心。
查特菲爾德非但沒有一絲不悅,反而娓娓敘道:「約阿希姆-弗蘭茨-胡伯特,1890年12月17日出生於德國柏林,在普倫湖畔的皇室城堡度過童年,14歲進入基爾海軍學院,3年後畢業,留下的是課業成績全優的驚人記錄;他服役的第一艘戰艦是『阿爾薩斯』號,時任艦長的正是他日後施展抱負的絕佳搭檔萊因哈特-舍爾;他在德國海軍服役8年,同時扮演著職業軍官、艦船設計師、造船業大亨、足球明星等角色,是提爾皮茨締造公海艦隊的得力助手;1915年,他率德軍部隊登陸愛爾蘭,幫助愛爾蘭人趕走英國駐軍,登上愛爾蘭王位,短短數年就讓愛爾蘭擺脫了貧弱小國的地位,在繁榮經濟、籠絡民眾、擴張軍備等方面均有無懈可擊的表現……這樣完美的一個人似乎是不可能被打敗的。」
說到這裡,查特菲爾德用目光掃過眾人,而後自我解答式的說:「不瞞大家說,在過去是二十年裡,我花費了大量時間研究此人。就軍事指揮而言,他的風格相當詭異,嗅覺異乎尋常的靈敏,判斷異乎尋常的準確,思維異乎尋常的大膽,再加上屢屢得到好運的眷顧,造就了他戰場不敗的神話。可是,他在每一場戰役中的布局都有軟肋,甚至出現過不太明顯的紕漏,若當時能夠抓住這些軟肋或紕漏,我們是絕對有機會反敗為勝的。沿循他的思維方式,我對亞速爾之戰進行過多次兵棋推演,每一次都以文字形式記錄下來。如果大家有興趣的話,等哪天回到哈利法克斯,可以到我的辦公室來查閱,以誘敵深入的方式殲滅先遣艦隊、以身為餌重創主力航母這兩種作戰方式都在我所說的兵棋推演中出現過,而讓我感到無比惋惜的是,情報部門沒能及時就這位愛爾蘭國王親率艦隊出戰發出警告,以至於我們還在按照保爾-貝恩克的作戰思路進行應對,結果遭致災難性的打擊。」
言罷,查特菲爾德停頓片刻,雙手相互摩挲。他的這些話讓在場的一些人重新燃起了希望,而另一些人依然滿腹狐疑。
「眾所周知,絕大多數指揮官都有自己習慣性的作戰思維,就像是拿餐具的姿勢——不論吃的是牛排、羊排、魚排還是蔬菜,除非刻意為之,否則都會下意識地採用自己覺得最舒服的這個姿勢,而這位不敗戰神的習慣性姿勢就是連續出擊,在短時間內給對手二次甚至三次傷害,讓對手在裝備、兵員、信心、士氣等方面同時蒙受損失,讓意志不堅定者喪失跟他對戰的勇氣,即便迫於形勢出戰,也會瞻前顧後、猶豫不決,繼而犯下錯誤讓他有機可趁。」說到最後,查特菲爾德有意加重語氣,並且別有深意地審視了在場的幾位分艦隊指揮官。
幾位指揮官聽出了這番話背後的意味,無論他們情願或是不情願,都昂起了頭、挺直了胸,只待新任指揮官一聲令下,便要為捍衛榮譽慨然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