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絕命一擊(上)(2/2)
每每置身戰場,貝恩克上將便沒有了下棋時的豁達。肯普離開後,他連忙向夏樹探問:「在陛下看來,三個波次的空襲能否徹底打垮我們的對手?」
撇開近炸引信這個因素,美英艦隊和同盟國艦隊在防空硬體和官兵素質方面並沒有太大的差距,而且各種情報表明,美英軍隊在亞速爾群島的作戰飛機仍有五百多架,還可能有兩到三艘輔助航母及一定數量的艦載機。所以,夏樹謹慎判斷:「有這種可能,但可能性不大。」
「如此說來,決定性的一戰還是要以艦隊炮戰的方式進行。」貝恩克之所以不大情願,還是擔心那幾艘帶傷出戰的主力艦,特別是政治意義大於軍事價值的「海因里希親王」號,早前德軍高層可是下了明確指令,要求他無論如何都要保全這艘超級戰巡,雖然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他的角色也從同盟國艦隊司令變成了副司令,但鑑於沒有新的指令宣布解除舊指令,它的約束性依然存在。
望著己方艦載機逐一起飛,夏樹以平淡的辭藻顯露霸氣:「理論上,這場戰役仍然存在變數,但以我的理解,7月12日那天太陽落山時,亞速爾之爭就已經分出了勝負。」
那一天,美英艦隊接連輸掉了兩場海戰,損失主力戰巡一艘、戰列艦一艘,更致命的是,他們的航母編隊慘遭重創,此後主力艦隊處處受制,步步被動,最終落到了今天這樣的局面。
貝恩克多希望自己也能有這樣一份霸氣。事實上,機會曾經擺在眼前,只可惜他沒能抓住。
或許這就是宿命。
另外一邊的戰場上,另外一位才華出眾的海軍上將已無暇感慨宿命,也無心考慮自己的歸宿。此時外面陽光燦爛,他的內心卻像是處在一場可怕的暴風雨當中,既有懊惱悔恨的烏雲籠罩,又有惶惶不安的狂浪衝擊,而且越是故作鎮定,心裡越是沒底。北美的強大工業體系已轉入戰時軌道,即便世界格局保持現狀,美英陣營的戰爭潛力也要更勝一籌,所以美英軍隊在亞速爾群島即便保持守勢,於整體戰略也是大有益處的,可一旦主力艦隊再受重創,美英軍隊在喪失制空權的情況下又徹底丟失了制海權,那麼穩固防守的策略將淪為一步死棋。
在率領艦隊離開皮庫島海域之前,查特菲爾德並不是沒有想到這些,怪只怪對手太犀利、隊友太無能。第一次聖米格爾海戰雖以不利於美英陣營的方式結束,但那時美英軍隊在亞速爾群島仍全面占據優勢,若陸基航空部隊能夠不惜代價持續空襲聖米格爾和聖瑪利亞兩島,而不是因為損失率過高主動放緩攻勢,將勝利的希望寄托在海軍贏得第二次聖米格爾海戰上,同盟*隊根本沒有翻盤的機會,甚至在7月12日的慘劇發生之後,陸基航空部隊都還有扭轉局面的機會,但他們卻很快被福克g-51的鋒利獠牙給嚇破了膽……
「這樣打下恐怕去不行啊!」
前去防空指揮室視察戰況的哈里-亞內爾上將一回到艦橋便毫不顧忌地嚷嚷到。在斯坦德利返回美國之後,他是美英聯合作戰艦隊中軍階最高的美國將領,並接替斯坦德利出任美國大西洋艦隊司令職務。查特菲爾德擔任聯合作戰艦隊指揮官是兩國高層協商的結果,這位生性耿直的美國海軍上將並無異議,從查特菲爾德正式上任起,他便積極配合其工作,使得美英聯合作戰艦隊如一個精密的整體流暢運轉。若是作戰順利,這種良好的關係自當維持下去,可是到了眼前這種攸關生死的險境,除非對彼此有百分之百的信任,否則的話,一個細微的隔閡或矛盾都有可能被無限放大。
艦橋里一下子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以吃驚的眼神看著他和查特菲爾德。從某種意義上說,這支艦隊連同萬千將士的命運就掌握在這兩位海軍上將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