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二章 肘腋2(2/2)
「(請貴主寬怠些時日,」
「定然將這些萬惡之徒,給一個不差的糾拿出來……」
然而,我卻沒有因此放下心來,
這些襲擊者也太孱弱了,並且戰鬥力和組織度都不怎麼樣,除了放火和射箭之外,就沒有更多像樣的殺傷手段了。建制虎頭蛇尾的讓人有些疑惑了。
還有來自羅氏本家後宅泄密的可能性;雖然我這麼一大幫人進城來的動靜,並不是怎麼隱秘的事情。
但是想要在附近迅速準備和集結起,這麼一幫武裝力量來,並組織他們發動突襲,卻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
這其中的內幕,就不免有些複雜了。難道羅允孝對內城的控制力,其實是正在減弱或是已然名不符其實麼。
想到這裡,我在這處門樓之內都有些呆不住了;只想連夜返歸駐地,置身於更多可靠的部下防護當中。
然而,這時候以徐兗為首的羅氏方面人等,卻以夜色漸暗不宜疾行為由,極力勸說我留下來,等待守廬的代藩主有所回應和定奪一二。
這時候,一陣巨大的喧鬧聲,將有些不耐煩的我,給吸引到了狹窄的望口之前。
卻是在城外的郊營里,先前的些許混亂並沒有平復,反而是愈演愈烈的爆發出連片的火光和廝殺聲來。
此情此景就像是曾經發生在遼城外的一幕,又歷史重演了一般。
而我只剩下一個想法和反應,真是見鬼了,這還有完沒完了,居然有人接著我後援突進,所造成的混亂,開始迫不及待的生事作亂了。
而在夜風之中,隱隱有叫喊聲傳了過來。
「奉藩代之命,剪除逆黨……」
卻是有人一邊攻殺,一邊叫喊著。
「雞犬不留……」
「一個都不要放過」
然後,安舜堡的方位,也亮起了火光,不由讓我的心情,驟然沉到了谷底……
十數里外,
月色依稀之下,一大隊奔馳的身影穿過高低不平的溝谷,向著遼城方向而來.
領頭之人,赫然是本應該拱衛在山另外的梓廟前,負責守護結廬守孝三七之日的代藩主羅允孝,的內藩衛士之長羅奉械。
和羅允孝一般,他同樣也是一名,由於薛羅兩家世代攻殺所造成的戰爭孤兒;與羅允孝自小在收留所就是相當親熟的伴當和童黨;只是他顯然沒有對方那麼好運氣,惠被本家嫡出的重要成員,羅湛基所看中,而被當做養子來提攜和專門培養。
因此,當羅允孝被送入軍中小有成就之後,他也與數名同伴以扈從的身份,得以宣誓和效力追隨左右;只是時過境遷,當初那批小夥伴死傷殆盡,只剩下他一個還留在羅允孝身邊,
因此,他也親眼見證了羅湛基一躍成為羅藩的當家人;而不起眼的養子羅允孝也一夜之間水漲船高,接連三級跳,成為新藩主身邊最有分量的班底和親信之一。
然後又得以成為封鎮一方的遼西長史,作為某種伏筆和閒棋;羅允孝也順手安排他這個自己人,成了內藩衛士的一名小隊目,作為藩主身邊遙相呼應的手段。
結果在東山城外,前藩主羅湛基突然亡故的奪軍之變中,他真的以守衛當值的身份,發揮了重要的作用。
因此,在羅允孝多換本家成為名正言順的代藩主之後,他也直接被提拔成為了,清洗過後藩衛三領之一的右侍長,同時也是這次出喪的行帳官之一。
此刻,他憂心忡忡又歸心似箭的趴伏在馬背上,思考著代藩主交給自己的使命和重任。
在喪葬之期,一邊遙控城中事務的羅允孝,居然接到本家後宅里寵信的女人暗中告急,遼城內城可能有變發生,
因此,這位代藩主痛定思痛之下,決定在不驚動駐留山陵祭禮的大隊人馬,和諸多前來臣下分藩的情況下,而由他這個頭號親信之人,帶著少數親信和精銳護衛,輕裝簡行先行馳歸本家,親自掌握資訊和局面再說。
突然前方驟然爆發出一陣人馬嘶鳴,
他幾乎是瞠目欲裂的看著,那些因為收勢不住,而前赴後繼作為開道和前驅,相繼栽翻在地的部下,卻是遇到了暗藏絆馬索和陷阱。
「備敵……」
「整隊……」
「準備沖陣……」
這些新提攜自軍中,還算訓練有數內藩衛士,幾乎是本能的相互靠攏和互做掩護,然後警惕的用事先搜尋著可能出現敵人的方向。
然後黑暗的山林中也飛出如雨的箭矢,呼嘯的落在集結整隊相互靠攏的馬隊之中,頓時又奪去了許多人的性命。
但是馬隊之中已經大多數重新撥轉了馬身,分作前後相反的兩股,與各自戳力衝出這番相對狹促的臨敵之地。
然後,山林之中就像是被火光給撕裂開來了一般。
隨著衝擊而下的身影,閃爍的刀兵和甲光,隨著揮舞在頭頂上空的火把,一起映射出連片如荼的刺目光龍來。
一時間攔腰撞進,這些倉促脫逃的隊伍當中,頓然人仰馬翻的撞到掀翻成一片,然後有變成刀兵入肉的砍殺聲和慘叫怒吼聲。
不久之後,遍身受創而鮮血流盡的羅奉械,頹然伏倒在一處山坳里,而倉促被他丟進草叢中的銀魚符和馬頭令牌等信物,也被仔細的搜檢了出來,交到了某個人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