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章 悵懷30(2/2)
「女人……」
我冷笑著打量著她的頭腳,重點在她被重新緊束起來的胸口上打轉。
「我可不覺得,」
「話說,你現在這個樣子,哪有一點女人味……」
「。」
被我補刀和重擊之後,她臉色激烈轉青轉白的羞憤和失落,像是拋棄了什麼重要不顧一切的大聲道
「你想怎麼樣……」
「要想做個女人……」
我轉身回房拿來一疊衣群,塞到三枚的手上
「那就把這件先穿上好了……」
「你.」
她臉色再次變得難看起來。
「到底行不行啊……」
我不耐煩的抱怨道。
「不是只會說空話把……」
然後,我手裡的東西,就被人被奪走了……
片刻之後,三枚躲在房間裡,毫無之前的強硬和氣勢,而是抱著這件輕盈柔軟的衣物,就仿若沉重千鈞。
柔軟輕薄的衣料和通透的材質,讓她幼時的記憶,又恍然又在眼前,比如那位整天不苟言笑,而令人膽戰心驚的父親大人。
以及不斷以各種名目,被送到他臥房和軍帳里的漂亮女人。其中絕大多數只會呆上短短的數日時間。
然後,就被迫穿上漂亮而暴露的衣裳,到那些賓客和部下們面前去獻藝或是斟酒服侍,然後就此被人看上了,變成上官慷慨賞賜贈與,某個粗文不明軍漢武夫的「特殊禮物」。
她的母親,就是這麼一個差點成為別人贈品的姬妾,因為僥倖懷了她,才得以逃過一劫,而過上錦衣玉食卻又清冷孤寂的生活。
正是為了避免這種命運,她從小才被母親當作男孩子來教養,不惜討好和請求那些家將來教導她。從此也走上與那些穿著漂亮裙裳,到處交遊學習琴棋書畫文藝,等待成年嫁人的同齡人,完全不同的一條道路。
好得以在一種兄弟姐妹中出頭,在這位從出生既沒有見多少面的父親面前,獲得一些微薄的存在感,然後惠及一下那位可憐的母親。
因此,她也曾有過別樣的夢想和憧憬。
比如像古時那些女傑巾幗典範的平陽公主,或是紅拂女,或是傳說中的花木蘭一般,最起碼得到一個不錯的結果。
但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因為,她越是像一個男子漢般的努力表現,就越是讓老父失落和抱怨。
在幾個兄長相繼早亡,家世也逐漸衰敗下來之後,年事漸高的父親雖然在表面上接受了「他」的存在。
但偶然喝醉了酒,還是會抽打上來攙扶的她,囔囔自語著抱怨著「為什麼就不是真男兒……」
既不能拿來繼承家業和姓氏,嫁出去聯姻和籠絡,也是白白便宜了別人。高不成低不就之下,她轉眼就蹉跎過了大多數人出閣的年齡。
特別是在幾個兄長都死的早,唯一一個弟弟,又過於秀氣文弱,而去要靠背景強勢母舅家幫襯的情況下。
母系出身卑微,不斷被不知情的部下和領下軍民,崇拜和推高聲望的「他」,自然被推到了某種天然的對立面。
這幾乎是令人絕望的死結和循環。
於是,一次又一次出生入死,換來卻是後方險死還生的陰謀和算計。
然後終於有一天,這一切都結束了,那個煊赫一時的,只剩下一個海邊被撈起來,皮包骨頭的女奴「三枚」。
這就像是命運的輪迴,回憶到這裡,她已經是淚流滿面而渾然不覺了……
片刻之後,我終於見到姍姍來遲,卻又不大情願出現在我面前的三枚,不由覺得眼前一亮。
配合著簡單清爽的馬尾辮,出現在我面前的是,一個英凜俏麗的中性美人兒。
黑白相間蕾絲滾變的女僕裙,看起來很合身妥帖,因為是我親手丈量過的尺碼,胸口的束縛被初步放開之後,頓時出現滿滿漲漲的弧線和輪廓,短短緊束的半膝下擺,直接將矯健修滾圓的長腿給突出出來,。
原本萌動與性感十足的紗邊短裙,居然就這麼給她穿出了些,類似戰裙一般的別樣的味道來。
只是揮之不去的隱隱悲傷和翻紅的眼圈,讓她看起來似乎是難得偷偷的哭過了。
「不錯……不錯……」
欣賞了一陣之後,我才重新開口道
「站到我身後去……」
然後,我把頭微微後仰而靠在兩團事物的凹陷處。
「就.就……這樣麼……」
過了好一會之後,她才重新開口道。
「只是胸枕而已……」
我感覺著腦後盈實滿滿的體溫和激烈的砰砰心跳,故作驚訝道
「你還想怎麼樣,在這裡席天幕地的做點什麼麼……」
「你就不能注意點影響麼……」
然後,我就在某種突如而來的情緒和突然落空的感覺中,倒向後摔了個馬趴。
帶我揉著肩膀,拍著塵土,重新爬起來之後,已經不見了人影。
這時候,薛仁輔卻帶著一名虞侯走了進來,我頓時認出他是負責保密部門的人。
「稟告鎮帥,」
「製圖院和測繪隊裡,發生了涉嫌泄露機密之事……」
「沂州來報,有人內外勾結,試圖窺探制炮廠……」
我不由嘆了口氣,真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啊,真是擔心什麼就來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