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章 出援30(2/2)
畢竟,在他的印象中,除了上古之時的陌刀軍之類,少數遠近皆長的精銳之外,像這種格外強調遠程投射殺傷的行伍,在近身之後的接戰中,都會有所不足和弱勢的。
所以對方才需要搜羅那些地方藩軍,充作炮灰與肉盾的真正理由所在。他自以為找到了對方的破綻。
於是,這時候就該輪到他的底牌出場了,
整整二十架扭力發石炮,和十架三床蓄勢的神機箭,從陣列里推上了前端,而排列在那些攻守後面的五十步外。
這是他從海外費了重金才連同操作人員一起購入的,北朝邊軍的大型裝備,也是他依仗為攻城略地的重要裝備和殺手鐧。
那些飛馳的鐵球,雖然殺傷犀利,但是終究是數量有限,而且早早露了先手,只要抓准了批次和間歇,就去了後發反制的突然優勢了。
隨著他思索之間的逐次令下。
霎那間嘩啦震響當中,發射出去的沉重石彈和散布開來的重矢,緩緩划過更加彎曲拋物線,而落入那些敵陣瀰漫不散的咽氣當中。
只可惜的是,似乎是因為沒有好好校準,就匆忙發射的緣故,第一次投射的散步看起來頗大,只有頭尾一部分正中敵列,而其他都落了空,在地上徒然空自濺起一大片雪塵碎屑。
而對方似乎絲毫不為所動的,只是調整了被掃擊到部位的缺損,而繼續在濃重的煙氣火光中,將綿密的彈丸回饋在,本陣最前排的人馬身上。
然後對方炮射的反擊,也沖對人員列陣的殺傷,轉向了這些威脅更大的目標,只見相對集中在這些重械方位附近的,十數蓬雪塊泥土炸裂而起。
至少有兩具三床神機箭,崩解離析的轟然摧折斷裂開來,連帶邊上躲閃不及的操手,都被血肉模糊的掃倒了一片。
再加上之前被跳蛋誤擊的,現在已經變成了十九和八架,不由他有些心中焦急起來。畢竟他的領下,可沒有製造的能力,也只能進行一些簡單的維護而已。
不過讓他欣慰的是,對方直射的炮組,似乎也因此遭到了傷亡,而讓轟鳴的頻次,變得減弱下來。
這時候來自他本陣的右翼,卻是發出了某種激動的喧譁聲,不由讓他的注意力轉投過去。
卻是右翼的對面之敵,似乎從後隊出現了些許成建制的脫離,或者說是逃亡的跡象。甄然不由在心中一振,這些明顯戰意不足而臨陣脫逃的藩軍,或許就是那些敵勢的弱點所在了。
「強擊隊給我出陣右翼……」
他不由急吼吼的強調道。
「給我儘量正戰拖住敵勢……」
隨著他的令下,一支身穿厚實皮胄,手持釘錘大棒等重器的人馬,幾乎大步飛奔似得,在雪塵紛揚當中殺入了右翼之中。
「全力支援右翼的突破……」
然後片刻之後,甄藩的人馬已經在右翼,搶先一部與那些敵陣,廝殺在一起了。這時,卻又一個聲音,在他身邊提醒道。
「藩主,正面已經撐不住了……」
「第二陣,第三陣的弓手隊,都已經覆滅了……」
他這才注意到,在對射距離之中,第二陣、第三陣的那些弓手隊列,已經已經殘缺掉了老大一塊,剩下的人也在猶豫和動搖之間。本能後退收縮隊形,卻又依舊被追上來的彈丸,給紛紛擊殺倒地。
「讓弓手隊返身發起衝鋒……」
「什麼……」
左右有人用難以置信的聲音到
「這是他們的命,也是最後的用處。」
甄然咬牙切齒的道。
「為本陣整齊爭取機會的最後一點用處……」
「穩住本陣,拿下右翼再說……」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多久,就見到右翼再次出現了變化,廝殺的兩軍人馬再次脫離開了近身的接觸。
而負責強攻突破的人馬,也在某種連綿不絕的爆炸和火光之中,死傷累累的從右翼敗退回來,緊追其後的成片是挺舉起來的,裝在長管上的尖刺反光。
只要敗退的本軍中有人一停下腳步,就會被數隻尖刺,從各個方向通禁身體,戳殺踐踏在地上;而任何試圖返身,聚集起來對抗的群體,也很快被對方投擲出來的火光和爆裂聲,給炸開驅散,只能狼狽不堪一路不停腳的敗退不止。
這不由讓甄然變了顏色,這就是對方的底氣和王牌麼。他不得不決定從後陣待機的人馬中,抽掉出更多的弓手,向著右翼尾銜追殺的結合部,不分敵我的漫射過去,
在一片滿插箭羽的慘叫聲中,這才稍稍的阻卻了右翼的頹勢。
「步拔隊和趕山營呢……」
然而過了好一會,甄然卻沒有等到更多來自後隊的戰兵,
「為什麼還沒有到位……」
然後,他才隱約注意到自己本陣的後方,背靠萬頃江的方向,出現了明顯的騷亂和擾動。
「出什麼事情了……」
「是富津麾下的當地兵馬,反亂了……」
片刻之後一名渾身血跡和汗水的
「那些東江義從,襲擊了我們的輜重……」
「後隊留守的兒郎,正在拼力阻擋呢……『
「該死……」
霎那間甄然只覺得怒極衝心,驟然一陣暈頭轉向的,差點就沒被左右眼疾手快的攙扶住,而給跌落下馬背來。
而他的第一反應,這一切難道是為了專門誘他深入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