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五章 出援15(1/2)
接下來,就是乘勢拔除這些彌勒教,在江原道北所占據的據點和城邑。進一步消弱敵方戰爭準備和潛力,展開為基本目的燒掠捕俘作戰。
正所謂不動手也要做好準備,一旦動手,就要堅狠果斷雷厲風行才是。
特別是根植於底層的宗教作亂這種東西,只要能夠乘著對方還沒從失敗中反應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露在面上的苗頭一舉扼殺掉,而不是讓對方重新縮回地下,變成溝渠里的老鼠。
那些盲從愚信的普羅大眾,就自然沒有了主心骨,而失去被蠱惑和煽動起來的組織力量了,那就根本不足為患了。
只要下手足夠快,快刀斬亂麻的剪除掉這一批後,就算是日後其他地方的米勒教餘黨捲土重來,要想重新發動和聚集起來足夠的聲勢和人手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
反正我沒法長久占據這些地方,那不如舊徹底將地方打爛弄亂,燒毀那些城邑要點,搬空地方的儲集,讓對手也沒有辦法利用起來好了。
而在此期間,用繳獲的物資為代價,有償和懸賞式的鼓勵檢舉揭發和告密之舉,也是一種有效的分化瓦解手段。當然作為外來勢力,因為為時尚短,真正願意配合和響應的寥寥無幾,但我們的目的其實已經達到了。
其實,我們也不求能夠抓到什麼,真正的有價值的對象和目標,但只要能因此造成一種聲勢和假象,在相應沉默的絕大多數群體中,造成人為的分裂和鴻溝。乃至讓殘餘的米勒教份子內部,開始相互猜疑和排斥,弱化其行動力和凝聚力,就以及達到目的了。
只是,
因為一個突發消息,正在引兵乘勢追擊,全力掃蕩江原道北四郡的我。卻是不得不暫停下腳步,提前終止行動下令收縮部隊。
「羅津港有變,」
我有些驚訝的看著,已經跑死兩匹坐騎,自己也孱弱得需要人攙扶才能站穩的信使,還依稀記得他叫方天應,乃是留守清溪營營頭方臘的子侄。
「嚴格說是先從海陽城中發生了內亂……」
「敵人是誰……當地的藩軍呢」
我緊接問道。
「變亂就是從藩軍中發起的……」
「押使金哲已經不知所蹤了……」
而按照方天應的說辭,他們一小隊人騎馬衝出海陽城來報信的時候,卻是發現羅津港也受到了圍攻而火光沖天。
我更加驚訝了,能夠壓制了那位立下大功的前代家主金哲,進而煽動和影響藩軍發起反亂的,只怕是金氏藩里的極有威望的人物了。
只是金氏藩那裡,是擁有如何的自信和底氣,才能如此果斷的想要截斷我軍的後路啊。這種明顯屬於過河拆橋損人不利己的決心,又是在如何巨大的利益和代價的驅使下,才能做出來的。
難道另一個時空的,自古棒子多逗比的傳統,也不可避免的流毒到了這個時空麼
此外,還有一個問題,金氏在海陽城發起煩亂之後,又是哪來的餘力,還能去圍攻羅津港的駐軍,難道還有其他的勢力介入了。
「已經點齊人馬,尚有來自金氏的藩兵一千二百四十一員,夫役一千九百七十人……當作如何處置」
楊再興再次請示道
「藩兵就地解除武裝,編入夫役中監管好了……」
我當下決定到。
「至於夫役暫時沿襲照舊,不過要與其他地方的人手混編起來……」
「以十人一組的連座法,悉令相互監視和舉告,敢有失逃違逆者,抽五殺一」
雖然情況急轉直下,只是當初從洛都到淮東的上千里,毫無後援和接力的孤軍轉戰都過來了。
這種突發的狀況,對於我的部隊雖然有所影響,卻是早已經過了那種,一聽說後路受到威脅,就不戰自潰的初級階段了。
畢竟,經過一路的征戰和搜刮,糧草和人手還算充足,就算留在原地也可以支持較長的一段時間。
只是當我決定回師的時候,那些隨軍的數千藩兵之中,不可避免的因為某種人為散步的謠言和風聞,出現了不同規模的逃亡和騷動,但隨後就被嚴厲的鎮壓下去。
那些逃亡的藩兵,也被馬隊給一個不漏的捉回來,然後剝光放在雪地里,用馬拖拉到死。於是在恐怖和強權的威脅下,狂瀉的士氣和秩序,似乎又重新回到了大多數人的身上。
只是臨陣的具體戰鬥力和意志,就不太好說了。所謂的雜流部隊就是這麼麻煩的說。
德津郡,海陽城,
在城中發出的巨大喧鬧聲,就算是被幽禁起來的金哲,也能在昏暗的內室里聽的一清二楚。
隨著喧囂和聲浪,一陣大過一陣,他的心情也在猛然的下沉,直墜往某種絕望的深淵之中。
本以為自己的遭遇,只是金氏內部權力紛爭,為了當家的主導權而排除異己而已。但卻沒想到以老父為首的那些族人,居然所圖更大,竟然打算對駐留在城中的那些淮東軍下手,而直接在居城裡開戰了。
究竟是如何的利令智昏在驅使他們,又是怎樣的天大好處蒙蔽了眼睛,才能讓剛剛蒙受了援手之恩,才從覆亡的厄運中擺脫出來的金氏,就迫不及待的翻臉成仇,對付起一貫通貿往來的潛在盟助啊。
雖然在家族之中對於金氏藩,變相受制於人的現狀,不乏異己之見或是有頗有微辭,和抵制外來的暗中非議,但金哲都以為這不過是某種不在其位,不謀其政的泛泛而言,
卻沒想到一貫保守穩健的老父,居然也有這種明顯不切實際的想念和企圖,並且因此付諸了實踐,
他們難道不知道,現今的金氏藩固然是因為實力受損,而不得不需要倚仗外力,才能聊以自保。但相對於別郡那些破家滅門而言的諸侯分藩,卻也是前所未有的,籍以壯大和擴張影響的天賜機遇,
淮東軍畢竟是外來者想要有效掌握和影響新羅地方,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就必須依靠倚靠某個本土勢力作為代理和過渡。
因此,金氏只要扮演好淮東軍的協力者,用有限的投入和盡心的幫助,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得到圖謀的這些東西,乃至成為全羅道的諸藩之首,而入主全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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