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0章 潮新14(2/2)
「如今北征安東之戰已經結束,淮地多少也有一些餘力,空閒下來了。。」
「或者,需不需要籍此為條件,奪回公孫家的故地?。。」
「沒有必要了。。」
李十娘嘆息著重重搖了搖頭。
「既然已經決心出奔,就代表再無甚麼干係了。。」
「這過往的些許利害得失又算得了什麼呢麼,」
「不過,既然郎君相詢扶桑的局勢,」
「以奴這些年的所見所聞,倒有些許鄙見。。」
「無論是南朝還是北朝,東國還是西國,都已經相峙的太久了?」
「太久了?。。」
我微微驚訝了下,開始咀嚼出她話語中的意思
「你是說?,就算一方占據上風,也未必能夠馬上決出勝負和走勢來麼。。」
「而不用急於入場和擺明立場在任何一方麼。。」
而根據她的意思,我顯然犯了某種唯心主義和教條主義看待問題的錯誤了,因為我完全是用中土的角度和
唐人的立場去套入扶桑之地;
事實上,作為扶桑之地雖然自魏晉就有受冊封的王號,但自古以來並沒有形成,相對成型和穩定的大一統
觀念,幾次來自上層的集權運動,還都是處於外部環境劇變的影響和刺激,得以帶著許多後遺症的強行開
化而已。
因此,對於正處在類似春秋戰國之間的,政治體系和社會風貌下的扶桑百姓和地方勢力,對所謂的朝廷能
夠形成的向心力和歸屬感,只怕要打個大大的問號了。
或者說,這些長期被島嶼多山的狹窄地勢,所世世代代分割下來的各地民眾,對於高高在上的所謂「殿上
人」和國司、郡司們的認同和敬畏之心,還不如自己熟悉的鄉社宗黨、地頭和莊長之流,
經過長久讓人格外煎熬和難以忍受的亂世之後,所謂的人心思定、人心求變或許有之,但是讓他們一邊倒
的主動支持,定鼎歸元於某家神主的可能性和動力,就未免有所不足了。
因此,按照她的說法,東西南北各方勢力犬牙交錯之間,也造成了這些朝廷直領以外的地方實力派之間,
盤根錯節成一團的錯綜複雜關係;
如果某一方陣營沒能夠積累到足夠力量對比的上風和勝勢,只怕很難在諸多的擎制和束縛之下,將全盤局
面撬動起來成為雪崩之勢的。這也就是他們到處試圖藉助外力的初衷和由來,
只是,如今占據了中土天下大勢的國朝大梁,固然有所名分大義和國力資源上的,卻是因為海路迢迢而暫
時邊遠莫及也自顧無暇;因此,他們在大陸沿海的地緣上,可以尋求和引入的外力,就只剩下與九州地一
海之隔而數日往返的淮鎮勢力範圍了。
這意味著我還可以待價而沽,在扶桑兩大陣營之間繼續左右逢源的玩平衡,繼續謀取最大的利益輸出了。
雖然沒有必要直接派兵下場,但是完全可以通過幕後轉手的代理人,給雙方陣營的各方勢力大肆售賣剩餘
物資和舊式軍械,變相的引導和鼓勵起新一番軍備競賽,而將這場曠日持久的南北對戰,給拖疲拖垮而不
得不繼續對峙下去;
不過這只是一個初步的想頭,我還需要更多的情報和消息渠道的支持,才能真正確定下來。
這時候,我卻是想到了被留在新羅藩操練當地藩軍的平將門,和在重建的南洋水師里當任教導官的源義經
了。
好吧,至少他倆祖上在兩百多年前,與如今分據東西國的兩大武家盟主兼大族,同出一源的干係。或許可
以以他們各自私人行事的名義,安排一個在明一個在暗的榨取,來自扶桑之地不同陣營的金銀礦產和其他
資源才是,
這時候,十娘卻是再次溫言笑兮的打斷了我的思路
「你還是和我說說,李華梅這個名字所代表的蘊意和故事把。。」
「好吧,從前有個水師女將軍,人稱胭脂虎。。」
我想了整定神道。
「因為家境驟變而走上了探游四海,乃至帶領無數各族豪傑駿士,爭鋒外域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