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章 夷變10(1/2)
平盧道的首府幽州薊城,冬日裡蕭條凋寂的市面,似乎剛剛恢復了些許活力而變得有些熱鬧起來。
而在當地的大都督府兼節度使府,前安東行營的署衙所在,一個南方口音的人士也在極力勸說著,經過一
輪的權力洗牌之後,剛剛以節度留後名義而入主其間的當權者韓忠彥。
「使君,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如今淮鎮境內尤為空虛……善戰之兵盡皆在外……」
「參加過北伐的老卒,也被抽調一空了……」
「現今地方上,只餘一些土團和外來藩兵在維持……正當孱弱之際」
「那又當如何,也不是妄言空談……」
韓忠彥不為所動的道。
「難不成我的兵馬還能在沒有水師幫助下,殺過大河去麼……」
「使君所言甚是,但如此機會實在難得」
勸說的人見他態度堅決,又退而求其次到
「最不濟,也可以行那雷霆掃穴之勢,」
「一鼓作氣將淮軍在河北據有的根基和布置給連根拔起,而就此恢復大河天險為憑才是。」
「一旦這些外援和助力既去,雖有張邦昌之流占據河北腹心,也不過是冢中枯骨爾……」
「我才初出上位,治下正是百事待興,為什麼要做這種興師動眾之事……」
聽他痛陳了這麼多的好處之後,韓忠彥依舊沒有鬆口的跡象而反問道。
「當然是關係到平盧諸鎮的利害攸關了……」
說客也毫無氣餒的道
「淮鎮於隸、德、滄諸州,大興土木而修通河渠所為何事,卻是已經其心昭然啊……」
「一亦南北河渠盡復通行,則南國之師隨時可以借水運之利,引大軍而兵逼平盧。」
「而淮軍又已經占據了遼西的要道之沖。正所謂是南北交夾之勢已成……又兼海程之便」
「在此腹背受敵之下,只怕使君有心休養生息也不免處處受制,在山內山外都難以苟全了。」……
「雖然國朝已經不復,但是使君座守地理勝形,東扼安東北制塞外,而燕山內外控土千里,還是大有可為
之處的,」
對方離去之前的最後這句話,還是讓他稍稍有些意動的;韓忠彥的祖上乃是入贅奚人女王蕭焯而帶領舉族
歸化,成就一番佳話的使臣韓德讓。
因此韓氏一族世系經營下來,於軍中和仕途皆有一番成就,在燕山內外和塞外一帶也有大量的影響力和淵
源。而最終在這一輪平盧道的權利洗牌當中脫穎而出。
他能夠從盧龍鎮的出身上位為現任的節度使兼都督,也正是依靠在家族的全力支持下,冒險帶兵攻破了西
面被塞外藩胡所占據的那幾個州,奪得了大批放牧在外的牛馬豬羊和糧草;
這才好容易帶領平盧四鎮為首的地方軍民,熬過了那段最艱難的缺糧時期,但是依舊有好些人被餓死,而
數倍於此的人口背井離鄉出逃在外。
如今北國大唐已經不復,北地正是梟雄豪傑爭相竟起的局面,就算是他在手握各鎮十餘萬駐屯軍民的情況
下,也不免生出某種別念和想法。
而對方剖析厲害勸說了一大堆,但還是有一句話讓他有所認可的;畢竟,就算日後要對占據了天下大勢的
南朝大梁有所低頭稱尊,那也要有足夠的本錢和憑據,來為自己的部下獲得更好更優厚的條件才是。
而在這個期間,還有什麼能夠比一雪前恥而擊敗過大名鼎鼎的淮鎮,迫使其有所退讓和妥協的戰績,更能
夠打動對方和振奮人心呢。
而他們所要對付的,也不是大名鼎鼎「野戰擅守第一」或又是「滿萬不可敵」的,鎮淮三軍之中任何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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