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召傳、中途(2/2)
父子兩,連忙應聲道。
「我的時日已經無多了,也沒有心思慢慢考量打磨兒孫輩的心性了……」
「本家的支脈不旺,同族戚里那些也罕有成器的……」
「本家名下扶持的新進俊傑雖多,但都是須得潛移默化的水磨工夫,其中積年累月的頗多變數」
「身後彼輩真要有事,比較能夠指望的……恐怕也就這一兩個了」
坐在馬車上,我心中還是有些犯嘀咕的。
雖然同樣號稱西府三巨頭,但實績操作運作中,總章參事府的存在感,明顯不如總戎軍務樞密院和管理日常的兵部。
唯一比較強力的部門也就是憲軍和諸多軍屬院校,比如兼任武備大學堂的總監,以及諸多附屬營造產業,後者還是和軍器監、少府寺共管的,然後在戰時配合樞密院組成類似大本營的臨時部門,襄贊策劃軍國方略,向諸軍派遣各級參佐官等等。
這次前來傳話出示公文的是,一名深綠服色的昭武校尉,帶著兩名自稱來自軍監司的武吏和一名專屬車夫,烏油木的青驄馬車,用發亮的銅邊包角,鑲嵌出某種制式軍車的規格來。
倒也對得上我游騎將軍的規格,按照這位宋昭武的說法,只是關於安遠州戰事的一些細節,希望我到場做出一些補充說明而已,然後就像悶嘴葫蘆一般,不肯再多說了。
於是對坐馬車之上的單調無趣,我忍不住將目光集中在他戎服的軍銜標識上,他的肩章代表正六品下的兩月一星,
這種充滿qq風格的標識,無疑又是那位穿越者前輩留下的惡意趣味,既所謂日月星的軍階標識,進入士官階層才有一顆銅星,然後依次向上類推,都尉以上有一彎銀月,將軍們是金燦燦的太陽,
至于帥臣,我只在劉紹能那裡見過一次,鑲嵌在肩甲上的,一條碎寶石鑲嵌成,張牙舞爪的應龍和幾朵雲飾。
然後我又將目光轉到他的領口上,掩在敞口大衫里的領章,是兩從大金花,中豎一隻長槍,看起來被打磨的光亮如新,等等光亮如新?。
我心中突突跳了一下,這不是打磨的光亮如新,而是完全就是新的東西,連上面的金屬棱邊,都沒有被磨掉。然後有留意到他的肩章,同樣是十足的全新,這可不是什麼偶然了。
然後我又打量起身邊的兩名隨員來,他們看起來四肢粗大,孔武有力的樣子,實在不像是那些常年在機構里奔走的武吏,倒更像是在役的軍人。
我心情頓時有些激盪起來,卻是不動聲色深了個懶腰,做出幾下山峰的動作,然後敲響壁板,對著坐在馬車後面的兩名親隨道。
「我口於了,去買杯飲子來,我要帶泡沫的玫瑰茶」
然後我有微微曲身向前問道
「諾……」
後廂聞聲遲疑了下,才有人應聲到,我轉而又道。
「不知幾位想要什麼口味的……」
「公事在身,不用叨擾……」
對方相當冷淡的謝絕了,然後對我催促道。
「還請官人不要多耽擱……」
「好說好說……」
我應和道。
馬車速度也自覺的放慢下來,片刻之後車窗被敲響,
「只找到酸湯飲子……還請見諒則個……」
我親自接過買來的冰涼飲子,探出身子去接的那個片刻,我也確定了周圍的環境,這可不是在去老城的正常方向,起碼我們不是位於,通往城門最簡便快捷的主要於道大街之上。這是一條有些冷清的陌生街道
確定了這個事實之後,我喝了一大口冰涼的酸湯,然後做不適的按住肚子
「暫且停下,我欲如廁……」
「請稍作忍耐,片刻就到,自有方便之處……」
對方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據徐道
「是麼,」
我有些不耐的坐下來,又喝了一大口,然後像是被嗆到一般,噗的一聲滿口噴出,潑得對方滿頭滿臉。
「你」
對方被這個意外給驚呆了。
「真是對不住了……」
我趕忙做驚慌失措的伸手去抹,卻被伸手擋住,然後乘他們注意力都集中到臉上的那一刻,我猛然掀起橫在身前身前條案,用盡全身力氣重重頂在在他們的上半身位置。
就聽到沉悶的撞擊聲,卻只有一聲慘叫,只有那名宋昭武猝不及防的被撞在臉上,濺出斑斑血跡來,另外兩位卻是眼疾手快的舉臂擋格住了。
不過這就夠了,藉助這阻隔的片刻,我再次吼聲發力,重重的撞開那個被順手拉松插銷的車門,伴隨著木片和玻璃碎裂的聲響,在呼嘯的風聲和塵土中,雙手護頭儘可能蜷縮著,滾落到地上去,這一切電光火石的,只在瞬間完成
然後是槍聲響起,卻是坐在車後的扈從也跳下來,從衣擺下舉起雙管火銃,對著車廂後板乒乒的發射起來。只見木屑飛濺四個洞眼,車內傳來門中悶哼和重物撞擊聲。
然後馬車慢慢減停了下來,那名車夫也跳了下來,沒命狂奔而去,然後另一名扈從,掏出幾把飛刀,對著背影飆了過去,其中一隻正中大腿,頓時慘叫著滾落在地上,卻是用手抓著拼命向前爬去。
這時馬車內再次傳來動靜,一個身影跌跌撞撞的滾落出來,卻是那名宋昭武,他抹開臉上的血跡,想站起來,卻發現我饒有趣味的站在身邊,頓時想去伸手摸隨身武器,卻被我一腳踩住手掌,在石板地面上狠狠扭了幾下,大聲的慘叫起來
然後我用一隻隨身的小手銃,重重的頂在了他頭上,
「說吧,是誰派你來……」
這時街道上那些驚慌失措的目擊者,已經被這個意外事件,駭然的逃散一空了。
另外一些人影,從街道的另頭,綽約的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