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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教習、投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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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次座居然親自過來示好和表明看重的態度,無疑可以對於我日後的授學和樹立威望,大有好處。

畢竟想對那些白髮皓首或是已過而立的教授、教導們,未免還是過於年輕了些,也有些難以服眾,因此他這個負責常務的次席出來表示支持和看重,就可以⊥我事半功倍,省卻許多煩擾和是非。

他也帶了幾名武備大學堂的教導和助教過來,算是某種推薦和變相的面試,我只是簡單的詢問了幾句關健要點,然後舉了一個案例讓他們分析。

雖然答案不都盡如人意,但是起碼證明他們都對此用過功,就把人收了下來,起碼在管理日常教務方面,他們是沒有問題,不是哪來糊弄人的樣子貨。

我需要的也只是這個平台和窗口,發掘人才和獲得相應的便利,而不是真的想將這個職位發揚光大什麼的。

當然了,據我逐步所了解的東西,他們這一貫以來示好和扶助,當然不是沒有理由的,因為他們都所謂的學院派。有人的地方自由紛爭和矛盾,就算是京師武備大學堂,也沒有例外,只是表現出來形式有所不同而已。

在學院派崛起之前,貢舉派,才是朝野中最大的科舉來源,他們主要是通過一層層的鄉試、州試、部試、殿試,多個階段一步步從天下士子的千軍萬馬中,逐一考拔出來,成為國朝軍政官僚體系的新血和候補。

但是隨著南朝大興辦學的傳統,以及各種外藩學堂、蒙塾的普及,進入相關的學校,進行系統的教育普及,逐漸成為取代傳統在家寒窗苦讀的社會主流

畢竟,相比各級各種教育機構,用捐助和官方撥給所堆積出來的師資力量,傳統閉門造車的優勢越來越不顯,也只有一些學富五車或是治學著稱的老牌家族,才有可能擁有更優秀的家族傳承,但這些家族的家長們,往往也會因為個人的額名望,而受聘與各種館學,或是成為一地學官,更不可能的讓自家子弟繼續閉門苦讀。

因此傳統耕讀治家的貢舉派衰微是不可避免的趨勢,就算是一些邊藩遠州湧現出一些格外出色的苗子,也會被優先推薦到上級的州學、藩學裡去,或得更好的修習條件和師資教導。

因此,相比那些特別舉薦的出身或是任職後再修出身的實務派,學院派最大的對手,就剩下傳統的門蔭派。

門蔭派,顧名思義,就是按照門第出身而在入學、仕官上得到的某種蔭蔽特權,算是兩漢以後九品中正制的某種遺風和對還未徹底退出歷史舞台的各種世家門閥,某種妥協的殘留,

按照國朝的傳統,正六品以上職事官宦子弟,就可以獲得朝廷給予的一個基本出身,而與那些那些從最底層,千辛萬苦考舉上來的士子們,站在同樣的台階上,爭奪科舉和仕官的有限名額。

所以與新興的學院派之間,有著不可調和的天然競爭和矛盾所在。梁公在世的時候,雖然大力巨涌學院派和實務派出身,但是架不住他們的後世子孫因循成規,變成新的勛貴世族階層。

雖然其中不乏走馬章台的紈絝和膏粱之輩,但是架不住他們數量夠多,起點也高,很容易就在朝堂之中形成自己獨有的群體和階層

只要廣府的朝廷中樞,擁有足夠的勛貴和顯宦之族,門蔭派就有源源不絕的來源和底氣。

而且相對於出身中下層居多的學院派,他們有父兄輩所營造和羅織出來的關係網和我人脈,在個體的仕途上,足以對傳統學院派,構成天然的優勢和便利。

當然了,這兩者之間也並非楚河漢界那般涇渭分明的,而是相當部分是重合在一起,相互轉化的,勛貴之家也有不受重視的庶子次子,而用功苦讀獲得認可而成為學院派中的代表,亦有寒門出身學子,因為上位賞識和日後功績,崛起成為新的門蔭之家。

用後世某論壇的話說,一切都是屁股的問題,

可以說,在京大和京武乃至三大附學,這些靠近朝廷中樞的最高學術機構,也不可避免的成為他們競爭和角力的舞台。在南朝建立的額百年間來,期間沉浮起伏各有勝長。

顏公就可以看作學院派占據優勢的年代,其中的一桿標杆和旗幟,杜次座的位置,就是他留下來的遺澤和人脈,那位神機軍的郭統制,則是他早年在軍中的布局。

因此,前些年顏公在天南退養,有人故意想將其捲入通海公的叛亂之中,然後乘亂剪除這個妨礙,或是讓其背上附逆的嫌疑,而將政治影響力徹底邊緣化,只是機緣巧合被我給破壞了。

因此,顏公背後所代表的勢力,一貫以來對於我超乎尋常的善意和期許,也可以視作是對於新事物的一種看好和提前布局把,特別是在我就任新軍第七將之後。

當然,從其他方面說,未嘗也沒有是,對於學院派這些年來的疲軟和頹勢,某種努力和補救。學院派在朝廷科試中的中舉比例,逐年在縮水。

半退養的大相國雖然處於平衡時局的考慮,一度是學院派的支持者,但是當代的那位監國,則更看中那些從小一起陪伴長大的勛貴子弟們,而事事委以重任。

再加上在清源軍變收到的打擊,

要知道,震驚朝野的清遠軍變中,參與反亂的軍將之中,大多數是學院派的出身,或是與之關係密切,因此這也成為那些傳統的對手,聯合起來對於學院派發難的重要理由。

畢竟,那些為御前觀覽,貿然叩階給天子上書而被處死,引發清遠諸鎮變亂的前學軍隊校尉鍾潛覺,也曾是學院派中頗為看好的代表人物。

這場讓朝野上下震動不一,付出慘重損失和代價的變亂結束後,一些舊日裡與鍾潛覺為首的清遠鎮部舊,交往過密或是有所淵源的師生都被牽連,以各種理由外放,乃至貶斥遠州去。

因此上層有些後繼無力之下,就只能通過在中下層的努力,來做更長遠的打算。我剛好就進入他們的眼界之中,成為重要的潛力股和種子選手。

我雖然是海藩出身,天然上應該屬於門蔭派的,但不巧的是我有個不怎麼上心的老爹,因此,只能在州學、宗藩學堂、藩務學院一步步上來,後來於脆跑到廣府來自立門戶創業,因此從經歷上,又更傾向這些學院派。

再加上我在天南和安遠兩大平叛戰爭中的表現,又通過諸如保護過顏公一行、在高寵麾下作戰蒙受提攜,又為之證言的各種際遇,可謂舍我取誰啊。

起碼,我也有資格讓多方勢力下注和投資了。

因此,按照謎樣生物的分析,此番,他們如此大力運作,在武備大學堂里新增一個火器科目,並且援引我為這個科目的教導長,可謂是一招妙棋。

雖然是選修的預科,而且屬於草創,手下除了於雜務的兩三隻,就只能從我的部隊裡,借調一些人過來,進行相應的傳授和整備。

但是絲毫不妨礙火銃發揚光大之後,變成有發言權的正科,乃至作為基礎的主科,進一步加強學院派在武備大學堂里的分量。

畢竟我的正職還是軍中,教導長才是兼領,無法長期履行職責,因此實際上日常的事務和操作,還是得依靠杜次座推薦給我的幾個教導和助講,我因此替學院派占下的坑,足夠他們進行布局和拓展了。

而作為教導長的特權和福利,除了可以安排一定軍中實習的名額外,還擁有推薦部分在職軍士,到武備大學堂的速成禍首短訓丨班中,進行再度深造,有杜次座的背書,就算我想額外聘請,給軍中進行授課,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也算是某種互利互惠,雖然知道將來,不可避免的要讓他們失望的,但是這點愧意,絲毫不妨礙我利用眼前的機遇,為我獲得更多的好處和便利。

只要在北伐的基本主張上,沒有根本性的利害衝突,就連陳夫人背後的那些主戰派中的北人黨,也多是樂見其成,或是主動推一把的。

納尼,我又忘了發布了,淚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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