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理化、現狀(1/2)
雲靄積鬱,細雨如絲,灑落在地皮上不是涼意,而是熏蒸起的地熱,讓人渾身癢漲的好是不自在。
「這就是廣府啊,」
一身富貴人家打扮的金求德,呼吸著溫暖濕潤的空氣,信手拍打著摺扇,微微讚嘆道。
「大好花花世界,卻是一個埋骨的好地方……」
他的脖子上掛著一串,新摘下來還帶著些許露水的妥耶花環,卻是下船時,站在棧橋邊上都攬生意的人群里,一位笑的如春光明媚一般的當地少女,給親手戴上的。
在他身後,一些形貌各異的旅客,正在陸陸續續的下船,長途旅行的疲憊和顛簸,讓他們的臉色很有些差,其中幾個人幾乎是硬挺挺的挪動著腳步,相互攙扶著走下來的。
然後他們在走出狹長的棧橋後,就發現自己忽然陷入某種人聲鼎沸的「重圍」之中,面對著那些一擁而上,密密麻麻伸出來招攬的手臂和賣力呼喊兜售的面孔,他們有些戒具的倒退和推距著,做出某種防禦性的姿態,還有人條件反射的想去操傢伙,卻被喝止住了。
「都給我放鬆些,另外散開點」
一名年長的乘客低聲交代到
「不要一副死了老子的哀喪樣……」
「不就是河流密布,水多了點麼……」
「打起精神來,須得做些樣子掩人耳目……」
「我們這算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了……」
另一個因為吐得七葷八素,而變得沙啞的聲音道。
「這可是偽朝的心腹重地……」
「正應如此,彼輩才想不到啊……」
「從現在開始直到行事,我們都必須把自己當成真正的人客和商伙……」
「先給我擠出點笑臉來……」
於是棧橋之外出現了某種冷場,那些小販游商夥計攬客之類的,都忍不住為這群人客,齊刷刷露出來成片殭屍般死板的小臉,給驚了一下變成某種鴉雀無聲。
好在這座海陸薈萃大都會的土著,他們實在是見多識廣,無論是源自極西大洲,習慣袒露身體不著片縷的崑崙奴,還是來自海東新洲,獸皮羽冠的殷人遺種,都有些見怪不怪了。
很快就恢復如常,又像是嗡嗡作響的蠅群一般,重新撲圍上了這群古怪的「外地人」,用著某種自以為親切的口音,更加賣力的都攬起來。
「天風吹白波,歸客欲如何。
炎國逢花早,春船載雨過。」
相比這些身陷人群中的屬下們,先行下船的金求德,甚至已經喝了一碗薄荷糖水,順便做了一首小令,來表達自己的某種心情,
然後,他就像是個遊學的富家子一般,迫不及待的就地找來筆墨,題寫在自己的扇面上。待到吹於之後,他也「習慣性」的作勢掏錢出來打賞一二。
「唔……」
金求德突然臉色一變,掏拿袖袋的動作僵住了
「我的錢囊被摸走了……」
與之對應的是,店家露出某種早知如此的鄙夷表情。
然後他身後也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叫聲。
「行李不見了……」
「被那些船上的腳力給拎走了……」
「還有我的箱籠和背囊呢……」
「叫來載貨的大車,這麼就不見了……」
「該死的,我做事的傢伙,可以都放在裡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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