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世風日下?(2/2)
抱頭蹲用簽子將一個橢圓丸子送入我口中,嗯脆爽的馬蹄快裹上香甜糯米粉炸成薯子,外香脆里甜美多汁。
「這是糖裹瓜條……,還有金瓜,豆薯等數種味道」
我從謎樣生物手中,咬斷半根疑似拔絲地瓜的東西,澱粉混合著糖稀的沙沙口感,讓人難以忘懷的熟悉。
「這是五豆餡餅,一籠里就有黑豆,綠島,黃豆,赤豆和白豆,五種餡料沙。」
好吧,我連崔綰婷的手指都添含了進去,她又是一陣子的臉紅髮燒的,然後謎樣生物在一旁死命踩我的腳。
「這是燒圓子,是用魷須、藩蔥、海苔脆和米漿裹團,串烤出來的」
「還有魚生和蝦仁的口味……」
我對著呆蘿阿萌,有樣學樣的遞過來餵食的串子,輕輕咬了一口,然後對著身後吩咐道
「記下了,回去想辦法照做……」
突然人群中傳來一陣驚呼和騷亂聲,護衛敬業的搶步上前,用身體遮護住我們。
走在最前面的謎樣生物,突然噗嗤一聲,確實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這是cob海怪的麼……」
對於鼻青臉腫的方才從海里濕漉漉的爬出來的孔吉吉來說,這幾天無疑是流年不利的時光,這種霉運在他好容易抵達廣府之後,達到了高潮
「孔吉吉,你可是孔氏聖脈的子孫……將來要做大事的人,怎可為這一點小事所擊倒」
他摸著肚子裡發出的咕嚕響聲,就像無數次這般的自我鼓勵到。
「可是我的確好餓啊……」
下一刻,他就已經忍不住哀嘆道,為最近一次進食,已經是在一天前的船上,吃了一碗味道奇差的蚵仔粉,然後又喝了好些海水。
一番爭鬥和逃亡,已經用光了熱量儲備,讓他陷入某種低血糖的囈語和幻覺中。
雖然他最初仗著不錯的身手,大發神威打倒了一片,但是卻因為體力不支,被更多人圍毆的七葷八素的,只能跳海逃亡,
因為,他在船上遭遇仙人跳丟失了大半的行李之後,下得船來又有些不幸的遇上了廣府三害之一的番人幫。
這些居於社會底層,既沒有合法身份,也沒日游戶籍可言的番人,廣府燈下黑的社會底層陰暗面的重要組成部分,他們像是臭蟲跳蚤之類的寄生蟲一般,長期存在於那些黑市街坊中,以這座大都會運作產生的資源亢費為生計,聚集了各種各樣的人等,
其中包括了外州的逃奴和走投無路的破產土戶,形形色色作奸犯科之輩,那些水夫船客上岸後消遣後,不小心在番人妓女身上留下來的混血串子等等,諸如此類,不存在官方統計之中的。
作為社會最底層的陰暗面,他們一方面有苦力幫工之類的短期生計,同時也充當這某種眼線和放風的角色,在需要的時候客串一把坑蒙拐騙乃至劫奪人客的強梁之輩。
當然,作為在歷次打擊和肅清下,苟延殘喘下來的存續本能,他們多數是很有眼色和分寸,本鄉本土的廣府人士,她們是不會輕易去招惹的,就算是外地來的人客,也會通過跑腿的小廝什麼的,觀察思慮再三,才選定目標的。
像孔吉吉這樣不幸失去行李,又落單沒處掛落的,來自偏遠外洲的土鱉,就幸運或者不幸的落入了他們的眼中。
重新從海水裡爬上岸來的時候,他已經是滿是污泥孑然一身了,
「母上大人啊,難道我要在這遙遠他鄉,餓昏街頭或是……」
被廣府的日頭曬的頭昏眼花的他,聽著肚子裡越來越頻繁的抗議,咽著酸水心情憂鬱的感傷道。
「我可是要將聖脈發揚光大的男兒啊……怎麼能淪為作奸犯科之輩?」
可是一想起刻板威嚴的祖父對表弟妹們的偏心,出身名門母上的壓力和期盼,以及出走時的豪言壯語,就不免有些沮喪和失落。
事實上,他無意間已經隨著人流,闖入了某個廟會之中,當然周邊那些指指點點的詫異聲,就被滿是饑渴和疲憊的他,暫時給忽略了。
因為之前,他打算坐下來休息,卻因為身上的骯髒和惡臭,遭到店家的驅趕,還有幾個乞兒,面色不善的虎視眈眈一路盯著這個,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搶自己買賣的疑似新手。
好容易在人群里,半懂不懂的聽說,在海神廟的慶典之上,有免費的食物布施,結果他被那些男女老幼瘋狂的人流嚇了了一跳,廣府人都是這種餓死鬼麼,待他重新脫身出來,已經是被擠得頭昏眼花,最後一點氣力也被擠掉了,只能麻木的隨著慣性前行著。
然後撞上什麼,也撞飛了他最後一點神志,像是老沉的木頭一般的栽倒在地。
半個時辰之後,在我面前暈倒的那隻海怪,已經清理於淨頭髮上的海藻和身上紫菜,海帶什麼亂七八糟的雜物,臉上和脖子上的污泥也擦掉了,看起來恢復了幾分精神,只是臉上還有磕破之處和被針灸過的痕跡。
他大口吃著店家端上來的腸粉和蒸果子,吃空的盤盞已經堆了五六套,卻還是有些意猶未盡的大口著蒲羅湯,滿口食物的低聲咕噥道
「援手之恩不言謝……」
「我會想辦法還你的……」
「當然,得先待我覓到同鄉和落腳處先……」
「這件東西,就切做質押和擔保好了」
他如此說著,有些戀戀不捨的,從懷裡掏出一具布包的東西,小心翼翼的放在油膩膩的案桌上。
「還請妥善保管和對待他……」
在我們不明所以的表情中,他鄭重其事的攤開包布,露出兩隻短銃來,。
我的護兵不由緊張了起來,作勢要擋在我身前,卻被我制止了。因為我可以輕易看出來,這是一隻打不響的武器,因為全部被水給浸濕了。
我咦的一聲,直接拿了起來,比劃著名檢查了起來,雖然浸過水的,,但是絲毫不影響短銃本身的精緻工巧,線條流暢的可以看打很多細處都被手工打磨過,而且還別出心裁的在前端加上了一截小劍般的尖刃,還有機簧可以摺疊。
雖然是畫蛇添足式多了一截累贅,但是整體手感和配重都恰到好處,我估計必要的時候可以雙持起來作為近身肉搏的武器
「最終幻想?……銃劍」
謎樣生物似乎和我心有靈犀的對視了一眼道
「你這東西是從哪裡來的……」
「當然是我自己手工整出的玩意兒……」
他無暇思索的將一個滿是湯汁的包子塞進口中,然後燙的直皺眉頭卻不肯吐出來,直到艱難的咽下去,才灌口涼茶像狗狗一樣的吐出舌頭來嘶嘶叫痛
「你說這是自己做的?……」
於是我更好奇他的來歷和背景了,
按照自我介紹,他叫孔吉吉,是一名比較少見的新洲人,也就是來自大洋彼岸的那片廣袤大陸。
至少在這個時空線,有穿越者前輩的指引和資助,泰興年間,國人就已經發現太平洋彼岸的新大陸,發展至今已有數百年時光,
比如他們將南方發現的大洲和近岸比鄰的大島命名為大澳、小澳(應該屬於現代澳大利亞和紐西蘭),
最初的發現者馬氏子,以海岸蜿蜒而頗多可停船之處,而命名大澳、小澳,意為峽灣之地。現今也是南朝一個比較偏遠的海藩,大小澳戶口不過數十萬,其中主要集中在氣候土地更加適宜人居的小澳,以出產畜類皮毛和礦產著稱
而在西面更遙遠一些的後世美洲大陸,則在發現後被命名為新洲,又稱米洲,上下北俱蘆洲,據說是當年殷商遺民出奔奔投所留下的苗裔,其土人多黃膚黑髮,遂命名為殷人或是殷種,也是南朝的菸草、辣椒等許多新奇物種的舶來地。
數百年沿襲至今的澳洲和美洲,倒是都有不同程度的開發,不過畢竟是遠離傳統世界島的邊緣,長期靠流人和罪犯以及亡命之徒去填充,因此總體基本盤不大,以附庸政權形式,從屬於南朝,以海岸據點進行殖民擴張,同時馴肝卩和吸收當地殷人土著,形成了眾多混血家族……
主要集中在沿海地區,沒有大一統的政權,而是以鄔堡莊園構成的鬆散聯盟形式,經營各種捕奴和開礦種田,但是其他方面的進展,就有限了。畢竟距離中土太遠,普通物產的成本,都隨著運輸距離而增加,也遠離王道教化。
因此來自這些地方的國人後裔,不免被視為鄉下土財主,還是那種深山溝里的土鱉類型,來有所歧視。
孔吉吉就是這麼一個新洲人,據說他祖上乃是曲阜孔氏的苗裔,出自當年初代京師大學堂的三首座之一孔令旗公一脈,孔吉吉的先人,因為被曲埠本家,插手繼嗣紛爭奮而出奔海外,
輾轉來到新洲之後,數代努力後在梁公賜名的落基山脈,開枝散葉站穩了腳跟。當然了,他們因此從事的職業,已經和金堂玉馬的書香門第沒有什麼於系了,他們是以礦冶和鑄造為家業,
這隻孔吉吉作為本代的長房長孫,亦有相應鑄造和模具的家學專長,自製了這雙銃劍。至於他好端端的土豪大家族不呆,為什麼跑出來,不遠萬里的到廣府來的緣由,就不肯多說了。
「我也不要你的抵押……」
我想了想,把東西推送了回去。
「這些東西對我微不足道的舉手之勞……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不可,我孔氏家訓丨第二條,就是……」
「當然你若想報償我的話,可以考慮在我家做事一段時間」
我徐徐打斷他道
「我會提供基本食宿,讓你以工代償好了……」
「不知我有有什麼地方,能讓尊駕看上眼的……」
他有些遲疑,又有些警惕道
「你不是會制模構件麼……」
我胸有成竹,比了比那兩隻銃劍道。
「我正好有家工坊……」
「待遇條件可以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