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七章 思變7(2/2)
必要的時候,還可以從淮東一邊借兵協防,一邊通商海貿牟利來壯大本家的勢力。待到有個兩三年正常收成的儲集,也就是安東羅藩再度興兵,威臨北面之時。
這時候,城們內和城頭上廝殺與激鬥的聲音,也逐漸擴散了開來。只是時間稍久之後,突然轟的一聲落下一道沉重的門閘,將正在湧進城的人馬給截斷成了內外兩段。
十數名正當其下的軍士,當頭被壓成了肉餅,血水噴了附近同袍的滿頭滿臉。
這個結果,也讓正在前沿指揮的一眾軍將們勃然變色。顯然,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陷阱和騙局,
上千名從洞開的城門衝進去的敢死隊,在激烈的喊殺和慘叫聲漸漸稀疏之後,就再沒有出現在城頭上或是其他地方。
而城頭上亦是驟然火光通明的,將堆聚在城下的伏兵給打了個措手不及,一時間滾油炮石墜如雨下,讓毫無遮掩和防護的羅氏兵馬,死傷累累而屍橫遍地。
羅思謹幾乎渾身冰涼的看著這一切,然後一股腥味衝上喉頭,又在嘴裡蔓延開來。卻又兀自強撐著身體。
「我要那些平盧軍償命……」
他幾乎是聲嘶力竭的怒吼出來
「一個不留……」
片刻之後,他就得到了另一個讓人吐血的噩耗,從南門出奔的平盧軍只是虛晃一槍,磨磨蹭蹭的轉了一圈之後,又當眾給縮了回去。
而與此同時,從另一個城門偷偷開出來的一支騎兵,卻突然翻臉猛撲向最近的攻城器械,雖然在左近守衛的將士努力反戰之下被包圍殲滅了部分,但是相應的器械也被對方投擲的燃燒物給焚毀了大半。
最後,臉色蒼白的羅湛基,幾乎是被親信攙扶著回到自己的營帳,然後再也撐不住吐了一大口發暗的血水,軟軟的倒了下去。
「快.把淮鎮的人給招回來……」
在他昏迷過去之前,只來得及留下這一句話
在開義城頭的一片廝殺和歡呼聲中,聞變帶隊趕過來的薛鼎封也在親眼看著,
那些一鼓作氣衝進城裡的敵軍先頭,又是如何錯愕和震驚的,在城頭箭發如雨的攢射下和三面刀槍如林的圍攻下,絕望的廝號怒吼著一點點縮水,最終全部橫七豎八的倒在形同瓮城的拒馬圍欄之內,
然而相比周圍一片歡呼雀躍的氛圍和叫喊聲,他與臨時趕過來的薛世榮對視之下,卻毫無任何喜色,反而有些心情複雜和很不是滋味。
這些平盧軍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石破天驚的,將羅藩前來偷城的人馬和城外的攻城器械,給一石二鳥的坑了進去。
這是對羅藩來說固然是欺敵的詭計和手段,但對於一直被蒙在鼓裡的薛氏來說,這又何止是一石二鳥之計啊,只怕連薛氏的後續反應和對策,也給算了進去。
畢竟,類似詐降獻城的事情發生之後,沒人會再輕易相信下一次了。
而這一場連環欺詐,不但破壞了羅藩的攻城準備,同樣也像是絕戶計一般的,斷絕了薛氏內部為了保全自己,而私下交涉與投降的渠道,乃至最後一線可能性了。
想到這裡,他不由有些深深忌諱起這位在東山城敗走後,斷然引兵入開義城而不是遠遁而去的,盧龍軍副使知都團練使李希堯了。
相比這位心思深沉,手段毒辣的平盧軍主將,之前變相挾制了少藩主等高層,遠竄回家的左企弓和康公弼之輩,也不過是守戶之犬的格局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