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四章 抉擇4(2/2)
因此,如今淮東的主戰序列里,正在同時進行逐批次的新式火銃換裝和老式裝備的技術改良。
現今的淮東的旗下人馬裝備最多,無疑就是零式和一式兩種火銃系列了。
其中的零式系列,代表了我自從出道以來,給部下裝備的所有傳統和老式遂發槍的總成,因此口徑和其他門類繁多。要想能夠使用火帽的話,就必須對槍機大作改造,乃至整個換掉而利用剩下的部分和材料。
而一式系列,則代表了在淮東立足以來,經過各種整體設計和細節改良積累之後,第一批確定標準大規模生產的制式遂發槍。
其中的演變系列最多,除了標準長銃之外,有縮短槍管和大幅削減護木,去掉刺刀插槽的馬銃系列;亦有增大口徑和裝藥的縮口散彈銃;更有削弱射程而提高射速的轉輪快銃;也有精工特製細長管徑的獵兵銃和雙管雙發之類的小批量特殊定製產品。
甚至還有一大批簡化結構和生產工藝,相應指標和成本也各種縮水,而私下轉賣給南方那些的猴版。當然在具體外觀和使用上看起來都是那麼一回事,只有長期反覆使用的對照和統計當中,才能有所察覺其中的差距。
不過顯然這個時代的大多數人,都很難做到這種程度和耐心。
這個系列改造起來,就相對簡單一些了,只要把槍機後部用來引燃的火藥池改成火帽孔,把蛇形燧石擊錘,改稱翻轉撞針就好了。
然後,還有給直屬牙兵和虞侯軍,三大軍序的模範老兵營,字頭營等,重點部隊少批量配備的二式銃,則是完全按照火帽槍的標準,來製造和繼續使用了。
只是這個系列暫時產量有限,還在各支主戰部隊裡小批量的裝備和收集實踐數據當中……
而在遙遠的廣府,畿內的周邊,一處不起眼的水師駐泊地中。
一隻頗為陳舊的長靴,慢慢的踏上陸地潮濕的沙土,而用力踩了幾下,才由站上陸地的這個人沙啞出聲道
「我還以為這一輩子,都沒有機會,再會廣府來了。」
「國老有所交代,海兵隊那邊的緝拿令並未正式撤銷,」
一名身穿水師都尉袍服的武官,面無表情的對著來人道
「只是動用關係壓下去了,所以還請在本地的行事,稍加注意。」
然後血光一閃,他就再也說不下去了,而是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捂著咕嚕直噴血冒泡的脖子,頹然的倒在了地上。
「老頭子們把我弄回來,不是為了替他們咬人兼撐起場面麼,」
來人收起手中的尖刺,意猶未盡的搖搖頭。
「何苦做得如此假惺惺的作態,悲天憫人的不得了。」
然後他丟下沾血的袖刺,轉頭過來對著其他人問道。
「你們說是不是。」
只可惜,在場的其他人根本不敢回應,也無動於衷的,就好像地上根本沒有一個剛死掉倒霉鬼的態度,讓他有些意味闌珊。
「算了,為難你們這些連正經走狗,都算不上的外圍,有個卵用。」
「就算被我看不順眼處置掉,他們還是會毫不可惜的再派一批來。」
「這又何苦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自行邁開腳步,徑直走上了堤岸,這也讓其他前來「迎接」,或者說是隨身監視的相關人等,暗自送了一口氣而緊步追隨上去。
這位就算是隔了這麼多年,還是逆氣和殺性十足的,讓人防不勝防而無從琢磨。
要知道,在極少數知道這位內情的人士眼中。早前鬧得廣府紛擾不停的,所謂萬安馮氏的恥辱,水師的逆子南海十三郎;在這位的資歷和事跡面前,不過是牙牙學語的小兒而已。
作為某位大人物的私生子,他在南部善洲(今非洲)的私掠船團里,乾的實在太過出色,以至於弄得東崑崙(非洲沿岸)諸國、城邦的王公諸侯們,一度人人自危而。
而由西國大夏,通過位於耶城(耶路撒冷)的七海經略府,發來嚴正交涉和最後通令,才以流放為名,將他從馬洲(馬達加斯加),給變相調回國中冷藏了起來。
然後,又因為對待外海島洲,具有通敵嫌疑的某些藩家,手段太過凌厲很絕的緣故,而引起絕大多數其他外海分藩的反彈,而作為當年宗藩院的重大決議之一,被嚴格拿辦,
本想他該就此庾死獄中了,但沒有想到他居然能夠糾結了一班重犯,在守備森嚴的押解官船上,玩起了劫獄越逃的把戲,自此連人帶船不見蹤影。也成了當年水師上下被整肅嚴查,而牽連甚廣的的另一大恥辱。
因此,除了海兵署的通緝令外,至今猶有不少私下的懸賞,掛在頭上。加起來也足以某個中型的義從團體一夜暴富,而解散回家做個莊園主。
因此,私下找尋和搜拿他的人和勢力,也不再少數。但他依舊在不知名的地方,擁有一眾追隨者而很是滋潤的活著。
雖然在國朝內部,他已經變成某種意義上麻煩和是非的代名詞,而被四海衛和五房樞要的刑科房等正統鷹犬,給追索的無法上岸。
但在廣袤的外海之域,卻是有一個比大多數海外藩,加起來都有所不及的勢力,在間接的庇護著他,而得以頗為逍遙自在的活在那些高高在上大人物的視野之外。
現在,他回到陸地上的最後一點麻煩,似乎也逐漸被消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