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七章 新氣3(1/2)
但不管怎麼說,我有了後代的事情,還是通過身邊的渠道,給私底下放了出去。
然後,居然自然而然的在軍隊和官私民間,引發了一陣子自發慶祝的小浪潮。
然後是我的部下和同僚中,各種旁敲側擊的問候和隨禮的,而在這段時間,民間裡跑到寺院和神祠離去,祈福禱告的人一下子增加了許多。
雖然這種明明我家生孩子,從上到下一大堆熟悉不熟悉的人,都比我還要在意或者說,格外上心和高興的事情,讓人總覺的怪怪的充滿違和感。
用後世某種商業語言形容,就是這個新掛牌未久的「淮東」股份有限公司,因為董事長的後繼有人,在內部員工和關係企業之間,的總體市場評估值,又增加了好幾個百分比。
只是,通過幾個隱秘的渠道,得知個別群體和少數人的慶祝內容之後,我就忍不住淡定不能了。
彈冠相慶我的生理健康狀況和生殖遺傳能力,也就捏捏鼻子罷了。居然拿我的性別取向來打賭,這算是毛事啊。
別按住我,老子一定要想辦法打擊報復。直接掃茅廁一個月太過明目張胆了,那就去登州的沿海外島,去勘測鳥糞石把。
我一邊拿著狗尾草,鬥弄著長大了一圈的貓咪薛丁格,做出各種翻滾仰抓雀躍的可愛姿態來。
這時候,卻接到轉運使衙門,發過來的一份公文。讓我不由詫異了一下,那位書畫愛好大家曾華,什麼時候這麼積極主動的勤於事務了。
看了眼題首,卻是關於蓬勃發展起來的民間私營事業?,這又是怎麼回事。繼續看下去,才有所明白,是轉運判官和支使聯署的請示。
原來,隨著是市面的繁榮和治下產出的增加,以及民間農副產品剩餘的積累,以至於民間自發產生的小市和野市,以及短距離內的行商活動,開始在六州以外遍地開花。
是以發展成為原本各級供銷體系的變相補充,和有限的外部競爭力量。
但是大多數間的營生,規模都相當的有限,而且主要是集中在城邑和集鎮之中。以單門獨戶經營的,各種酒樓茶肆、行棧旅舍,米麵醬醋衣被果子乾貨店鋪,以及相應泥瓦土木五金的手藝攤子為主。
而且其中大多數還與軍隊的背景有關,畢竟淮鎮對軍屬家眷的在創業,還是持有鼓勵政策和扶持的小額貸借。
至於對其他涉及到衣食住行、車船店腳牙等民生相關的置業,也是有限提倡和引導為主要基調,主要是強調做好相應人頭的登記和管理。
此外,還有一些外來商人常駐的地方商號、特產山貨鋪子的門面,就算是頂了天去了。
但是現在在淮東境內,居然出現了一家穿州過縣的私營商事船號了。
本來水運方面,一貫是官營車船和漕船的定期航道和班次,在例行發運時捎帶一些民間的客貨而已。
因此,在一些河漕水網的支線末端,也有人利用自家擁有建造的小河船開始,季節性的承接短距離的河運輸送,作為官船不及的邊緣地帶日常運力和便利。
但是,目前能夠做到出州跨縣的這種程度,淮東治下還是第一家。
因此,對於這個新事物,底下的人不敢擅專,再加上轉運使衙門內部有不同的意見,所以就把這個問題置留下來,交給我做最終的決定。
看到卷宗上關於船號主事人的這個名字,我再次略微有些驚訝,居然是他,卻是自由一番回憶和滋味,湧上了心頭。
按照轉運司和水務局分別提供的背景和說法,這個船號的主事人柳東庭,在當地也算是頗有來歷的傳奇人物了。
在本軍入主淮東之前,他的家族就經營漕河船運數代人了,因此,在兩淮、河南之間經營起一張偌大的關係網和人脈來。
哪怕在青徐鎮為首的一干地方藩鎮下轄,亦有常年座上賓的一席之地,也不乏有勢力的結交對象。
而身為當家之弟!柳東庭,負責的是北面的數條航路。然而卻在多年前,因為牽扯進北朝追拿逃犯的事件,而遭受了一場無妄之災。
依照柳氏在地方上的人脈與經營,這本來是可以交幾個替罪羊和一筆校贖,以不知情的理由,比較輕鬆應付過去的事情。
但由於家族繼承權的紛爭,導致內部人員的出首和舉告,讓官中那些強取豪奪之輩,有了可乘之機,而事情做大。
結果,不但首當其衝的柳東庭被下獄嚴加拷問,柳氏幾乎所有人都被牽連進去,柳氏家族花了好大氣力才得以擺平,但是相應的船運和行商事業,也被各方勢力侵吞瓜分,因此元氣大傷變成只能勉勵維持下去的空架子。
然後,南朝大梁北伐之後,原本就是苟延殘喘的船行,既背後的一眾商號和東主,也不可避免的遭到最致命的打擊。
所有的車船和人手,都被外來的北國兵馬,以備敵為名強行徵用,主要的家族成員也再次被抓進去,拷打勒索強逼家人拿出錢財來報效國用。
因此,當一切都重新塵埃落定之後,柳東庭本人從已經無人監管牢獄裡,跑出來回到家的時候,就只剩下一個破破爛爛的大宅院和幾名無處可去的老僕,家人親眷具已不在了。
然後,就是御營左軍入主淮東和大移民的一系列事件,
然後他用這個大宅院,修繕之後雇了幾個手腳勤快的流民,充作客舍和旅店開始重新經營,半年後又租起了幾艘小划子,在城內外提供接力的輸送,慢慢的積累起一些本錢。
然後,又以本家在這個行當留下來的名聲,與其他行船的人家合股並營,辦起一家小船號來。
這幾年時間下來,有所積蓄之後找門路,重新買了三條官方淘汰下來二手的漕河大船,而開始經營起徐州到濟州的漕運航路來,也就是去年的事情。
這一次,還是因為他主動向轉運司衙門報備,才因此進入官方的視線中,進行摸底和盤查。
而在轉運司的少數地方留用人員中,正好有當年經手這事的老吏,因此,才得以深挖出對方背後的歷史。
而轉運司里的爭議主要集中在,他這種例子做大之後,是否對於目前形同專營的水運事業,有撬牆腳之嫌。
看到這裡,我不由又想起了當年那個溫文爾雅的柳東主,還有他所提供的那份名帖。
既然曾是萍水相逢的人物,直接見面就沒有必要了。不過當年他家的落魄,和我多少還有點關係,受過招待的這點干係和人情,我還是要還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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