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歸心(2/2)
「只是當年城裡易主之後,舊日官面上有些關係的流花舫,也就散了各奔前程了……」
「最後只剩下個夏花娘出來,加入了慶雲班,在莫愁湖一帶繼續討營生……帶出好幾個出色的女兒來」
「我的消息,也是從她哪兒得來……」
說到這裡婦人有些討好的道
「要不請軍爺上寒處坐坐,聽我慢慢道來……」
「無益多言……莫要浪費我的耐心」
童昊瞪了她一眼
婦人接著到
「夏花娘現在抱恙臥床不起……能記得也只有這些了」
「都說是底下的人都分了家什,帶著積蓄回鄉去投親了……」
「蘇蘇應該也在其中,不過具體去了哪兒,就沒有什麼著落了……」
得到這個結果,我也就嘆息了一聲,當年僅存的一點旖旎和曖昧的回憶,似乎也隨著世道的紛亂動盪而煙消雲散了。隨即就被我拋在腦後,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相比之下,通過這幾天的活動,我在人員上的收穫頗豐,各種手藝和專長的人員就找出了七八百號人,都是精挑細選的資深人員,還不算那些連帶一起贖買或是徵召過來的學徒和幫工之類,這可是一筆巨大的隱形財富啊。
此外在江寧的官吏故舊中找人的工作,也進行的很順利,一開始還頗多心有疑慮之輩,但是隨著最先被拉過來的十幾個人,通過各自親疏遠近的關係網,相互提攜、推薦、擔保之後,那些願意跟我們走的人,頓時翻了十幾倍。
他們提出最多也是唯一比較一致的條件就是,只要我能保證帶上他們的家人,並且有所安置,而不是被拆散開來,分類發賣到天南地北去,這點順水推舟的小菜一碟,又怎麼難的倒我呢。
他們的用途和前景也打算好了,只需等到我的輔助大隊跟上來,就可以著手進行了。有家世的人組織起來往後方送,算是我的附庸門人,中短期內可以充當某種師資力量,將他們多年從業的知識和經驗,傳授給那些挑選出來的藩生子和國人子弟,算是培養某種政務上的新生梯隊,作為於壯大的軍事力量相輔相成的某種未雨綢繆把。
而那些沒有家室拖累而年輕力壯的人手,則隨軍繼續參加北伐大業。只要在輔助大隊的序列里,經過一段時間的考察表現,就可以將他們分別安排到第五平等人的手下,充實後勤和內務的編制,以求物盡。其用。
偶然也有人對我如此熱衷收羅這些人的舉動,而有所疑惑和問題,我也就用自家藩內領地的需求所用之類藉口,輕易就搪塞過去了。
在江寧休整的短暫平靜時光,是相當有限,主要是在大敗虧輸的侯官、明州兩隻近岸水師,在收羅到足夠掩護我們大隊度過江去的船隻之前,我們這些陸師就只能暫時望江興嘆而無事可做的。
不過好在這兩隻水師里,也不全是不足堪用之輩,或者說那些驕勝意滿的傢伙,都在那一輪突襲中都死光了,或是吸取了教訓丨剩下來的人和船,出於某種雪恥或者說將功補過的態度,繼續保持相應規模的攻擊狀態。
雖然無法派兵登岸作戰或是大規模輸送人員,但是用所擅長船弩、石炮和火炮的遠程威力,虐一虐對岸那些抓緊時間,在幾個適宜大規模運兵的江洲地段,試圖搶築防線和工事的江北軍民。
只需幾炮轟過去打死個把監督的軍士,那些原本就是被牆壁而來的百姓夫役,自然就會很知實務的作鳥獸散,趕也趕不回來。
在此期間,江北的水軍倒是象徵性的,回應來了一些騷擾,不過都被布置在堤岸水牆上的長炮,給轟沉了十幾艘後,被巡夜的水師截斷後路,包了餃子或是送進江里餵魚之後,就再也不敢過來了。
乘著這個空檔,抓緊時間囤積戰場所需的各種物資,我們比其他部隊還多了一些需求,就是大量的火藥和鉛錠,通過官軍初步穩定下來,逐漸發揮作用的後勤系統,優先獲取我們所需的配額。
這時候,新軍第七將的身份,就多少能派上點用場,作為國朝實驗性的新式部隊,要是因為供給不足而無法發揮戰力,那豈不是成為天大的笑話,另一方面則是與那位後軍置制使程煊留下的一點交情
還有一些沒法立即獲得的資源,便通過與鄰近的友軍互通有無的手段來補足,比如用戰利品和財貨來交換他們手上還算充裕的大車和運畜等等。
另一項以外的收穫,則是來自陸務觀的建議和提醒,讓我開始搜羅起江寧民間的藏書,反正他們也用不上了,這些紙質的東西,那些軍將多半看不上,不是胡亂翻找之後丟在原地長霉,就是拿去當作燒火的引子。
因此,在那些本地人的配合下,短時間內我就弄到了兩三萬冊的書籍,雖然林林總總的各種門類沒有分類過,只要是疑似書籍的都要,因此都是成包成堆的抬回來。
其中從珍貴的孤本善本,到尋常的家計,手抄都有,不過對我來說,只要是有字的東西,再不濟,都可以給拿回去當作,少年兒童的啟蒙讀物。
轉機,卻是來自大梁秘密戰線上的突破,江北抵抗聯盟中的高州兵,在抵達前線後,突然反戈一擊的,擊垮了曾經是對手的永州兵,數州鎮守的大火拼,因為被焚燒和搶劫的面連烽火,連我們位於長江南岸都晝夜可見。
最直接的結果是,導致脆弱的聯盟土崩瓦解,剩下的藩鎮雖然有心抗拒,但是在各自相顧之下,卻被逐一分化瓦解,
最先撐不住的,則是相繼損兵折將的淮揚副總管府,作為淮南道的第二大勢力,當代副總管兼留後,最盛時麾下三虎三子皆為豪雄,曾經令江南沿岸不得安生,小兒止啼三十載,衍生無數傳說版本的「吞虎公」洪斐濟,
被火拼中僅存下來的一個軍——敢當軍殘部,突然發起反亂衝進牙城,殺光了牙兵之後,與妻妾子女財帛一起自焚與府中,
失去了陸上的支撐和依託,緊接下來是隸屬於江北淮陽總管府的江陽水軍和六合水軍餘部,相繼派人商洽投降,於是最後一點阻礙也消失不見了。
其餘的地方勢家土族豪強,幾乎是望風而降所向披靡,爭相贖款獻誠於道途,
各有有些七老八十的人瑞出來表演,所謂百姓久苦於藩鎮割據兵爭喪亂之痛,日夜皆盼王師倒懸水火之類的戲碼來。
仿佛形勢一下大好了。
另一個消息傳來,江西招討行司的兵馬,以大名鼎鼎的龍安軍為先頭,數日前已經奪去了江漢重鎮鄂州,大破另一個強鎮黃州軍,逼降北朝的光州經略使和淮西鎮守,一路長驅北上,連克陰山關、穆稜關、白沙關,禮山關、黃梘關、平靖關等數個大隘要衝,已經殺入淮南與山南交界的申州(今河南信陽)境內。
而荊南行司和西蜀行司的兵馬,更是已經水陸並進,橫掃山(南)東道七個州,聯手奪取了山北第一要衝,商州鎮的大半,直扣關內的南面門戶——武關要隘。
反倒是我們所在的東南路,被落在了後面。
e終於有同人了,。真心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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