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淮北紛紛二(2/2)
所謂人家不想跟你玩,你就沒得玩。如果不惜代價也要跟上去的話,兩條腿未必機動的過四條腿,卻很容易在長途行軍的疲累中,給人以有機可乘。
但是被騎兵盯上的步軍,就沒有那麼容易脫身了,厚實的城牆或是簡單營寨,都可以提供些許保障,但想要在野戰中擊敗騎兵,往往就需要依靠嚴整而無畏傷亡的列陣,來對拼消耗把對方纏住或是拖垮,然後才有致勝的可能性。
就如後世被吹上天的鐵血大宋,大多數時間,也只能消極應戰或是奪在城牆後面的些許安全感,來打腫臉充胖子鼓吹所謂有宋一代,在自家門口的戰爭勝率比較高。
然後裝傻閉口不談,究竟消滅多少敵國有生力量,又損失了多少牛羊人口財帛。
至於「敵可往,我亦可往」開疆拓土式的漢唐雄風,那也是靠大量騎兵投入來實現。無論是衛霍封居狼胥的深入匈奴,或是蘇定方迂迴突厥王庭的斬首戰術,都不乏其例。
從毫州城繳獲兵杖旗幟看,以及俘虜的供述看,我們終於可以確定對方的身份,這是支打著「黃梁騎」旗號的馬軍,光是馬隊至少有七千之數。
卻是來自洛都方面,拱衛都亟道被稱為八門鎖鑰的防要部隊之一,從屬於兩河通衢的重鎮汴州(今河南開封)的鎮兵資序,卻是西軍東進時,少數駐留在當地的老牌部隊淵源,也可以看作是洛都方面的預備隊之序。
當年就算是洛都之變,也沒有動用過這支部隊,不想卻以偏師的身份,出現在這裡,要知道他們是靠人馬分裝後,坐平板式漕運綱船從渦水上過來的。
在此之前,一些捉生兵已經先行一步潛度而來,對雲林軍在沿岸的觀察警哨進行滅除,因此成功的在沒有驚動當地守軍的情況下,先頭一千人和坐騎,連夜登岸完成初步集結,並在剛發白的天明時分,對著鹿邑守軍,發起強攻。
隨著黃粱騎軍成功占據毫州西部,還有數量相仿的若於地方部隊構成的步軍,作為黃粱騎從屬的後援和續力,正在沿著已經占領的鹿邑、真源陸續進入毫州。
這意味著什麼,我這裡將成為新的戰場熱點麼。或者說,北朝已經忍不住動用預備隊,而先一步出牌了麼。
要知道,
所謂的戰爭動員體系,並不是那麼好發動的,更不是短時間內可以一躍而就的。涉及的人口和資源越多,規模越大就越是需要曠日持久的前期準備。
我家為了出征,各種人員調配和物資生產、徵集就花了將近大半年的功夫,還不包括之前那些日常整備和訓
而南朝大梁為了北伐,可以說是在多年前就開始有計劃的吹風和推動,慢慢調整相關軍工產能和相關供應結構,雖然其中幾度被各種變數打斷過,但是也借著鎮壓清遠軍變的需要,多少完成了由西向東的兵馬和資源上的重點傾注
因此一朝誓師,便是水到渠成的萬鈞齊發,數路並進。
相比之下,北朝才是倉促應戰的那個,除了鎮壓南方藩鎮的部署之外,他們的大半軍力,都是從東北向的進攻序列里,緊急抽調回來的。
因此按照我的幕僚小組,對於大局有限分析和猜測,起碼洛都在前期的戰局上,有一個相對後繼乏力的虛弱期,所擁軍隊那是損耗一分就少一分,因此只能玩重要節點的層層抵抗,來消耗南軍的銳氣和優勢。
但是一旦被他們熬過這個虛弱期,徐徐回升的主場優勢和內線作戰的便利,就會隨著越來越多動員和調集行動的完成,而改變雙方的力量對比。
正是所謂的勝機在手而只爭朝夕,拉一群民夫上過戰場後馬上變成精兵的終究是小說家美好景願。
至於那些yy小說里,各種做豪爽霸氣狀,說你要戰我就戰的主角,隨隨便便的扯淡一番,馬上就能拉出一隻大軍,克服交通和通訊上的物質限制,天上直接掉下來成千上萬,訓練有素裝備齊全士兵的動員效率,那只能用創世神它親兒子,各種言出法隨的大許願術來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