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戰了又戰(2/2)
「那就勞煩你到陰間去,去做個沒卵子的鬼把……」
一個黑大個,將一隻沉重的鐵鐧,拖到他的兩腿之間,呼呼有風的猛砸下來。
「等等……」
「且慢……」
「住手……」
就聽的沉悶之極的撞擊聲,襠的一聲在堤面上,激起些許火花和碎屑。
驚魂未定之下,幾個呼吸的炮製後,這位看似堅定的軍將,不免還是屈服了。
一個時辰之後,我看著冷泉停下,被持械圍在中間,上千名垂頭喪氣徒手坐在地上的北兵,他們主要是調集來操船的水軍,所以在群龍無首,四面圍攻之下,戰鬥沒能持續多久,傷亡了幾百人就各自投降了。
因為各船船頭都被臨時叫走,集中起來控制住的緣故,剩下的人雖然驚慌失措的本能上船逃遁,但是連船都沒來得及開走,畢竟這是古時的風帆船,操使運作起來需要人多方合力和指揮協調的。
「俘虜和輜重全部帶走……」
我飛快的下決定到。
「除了合用的大船之外,其餘全部鑿沉,我們退回金山去……」
這些數目眾多的江船,倒是一筆不錯的戰利品,可惜我沒有足夠的合適人手,可以將其全部利用起來。只能有所選擇的,將其中看起來狀況最好,體型最大的留下來。
由我的士兵監督著那些暫時淪為俘虜的船工,將船弄回到金山邊上糧河水道的小碼頭去。
我一直留心的張憲也沒有閒著,臨走前,他正和一些臨時抽調出來的預備士官一起,在糧河對岸收攏京口逃出來的敗兵,臨時編成第四輔助營。
雖然不能指望這些驚弓之鳥的戰鬥力,但是收容起來,不至於到處亂跑亂竄,給我們添亂,必要的時候,還可以搖旗吶喊充作聲勢,來稍稍嚇阻敵人掩人耳目什麼的,還算湊合。
他們在那裡故布疑陣的插了許多旗幟,還把小炮給帶過去,看到有人追過來就迎面轟過去,將對方嚇退,於是吸引和收攏了許多潰兵。
所謂的人才,就是只要你將他放到合適的地方,就總有機會嶄露頭角的人。目前新入手的這兩隻,看起來培養前景還不錯。
只是當我回來的時候,他們似乎也遇到了某種挑戰,
「這是?……」
我看著糧河堤岸對面,正在廝殺混戰的有聲有色的部隊,有些發懵。
「這是什麼情況……」
「是京口城區內出了變化……」
留守的大參陸務觀,走過來回答道
「那些北兵混在其中,乘勢衝過來,雖然被擊退,也露了底子……」
「新編的第四輔助營,有些壓不住陣腳……開始潰走」
「是以辛副和趙將都,帶了三團人過去支援了……」
我才注意到,銃隊居於兩翼,正在不停火力放射,而矛手和白兵居中列陣,呈品字形,狙擊那些城區中衝出來的隊列。
一旦敵人的鋒勢,被矛隊的密集列陣攔住,而停下近身拼殺,兩翼銃手則集中火力於敵軍的隊尾,變相的削弱隊列,截斷其後援,迫使敵勢分兵。
而白兵隊也會繞過兩側迂迴殺出,將沖向銃隊的敵人截殺住,然後矛隊乘機動起來,全力逼迫敵勢後退,兩翼的銃隊也會轉而打擊,敵勢那些被拉長的後隊,
三者攻守交替著,利用地勢落差形成一個彈性的防禦陣線。
而那些被新收容松垮列陣的散兵,也似乎受了某種鼓舞,有了勇氣乘著敵軍頹勢之時,衝上去追砍一陣,割下首級拿走兵器和其他戰利品。然後,才意猶未盡的被其中的帶隊官,用各種暴力手段,給強行驅趕回來。
畢竟本陣被我帶走之後,對面堤岸列陣的人馬還是少了點,
「這樣也行?」
我似乎覺得我有點低估天下英雄了,然後回過神來吩咐道。
「該我們上了……」
「教導隊和標兵隊何在……」
對岸的戰局中,也出現了變化,來自城區又被打散的敵人。在某個似乎很有身份的領頭人號令下,再度重聚在一起,似乎找到某種對策,
他們從後隊中推出了十幾輛。似乎經過特殊手段加固的大車,大車上用各種粗劣的木工手段,豎起了一面面攻城專用的大排,然後更多的甲兵,手持步戰的漆木長牌,站在大車的縫隙中。
在後面更多輕兵的簇擁下,伴隨著努力推動的大車,徐徐向前逼近而來。
炮聲突然響了,隨著煙團噴薄而出的大蓬子丸,橫掃過某輛大車的上部,將蒙皮厚木的大排,連同後面推車的人影一起,打的稀爛不堪。
頓時在緩緩推進的車陣中,蹦出一個鮮明的缺口來。
就像是給打了一發強心針一般,兩翼的銃隊開始成排的放射,第一輪密集放射之後,迅速切換成上中下的三段輪替。
這時銃隊裡的輔兵和矛手的後隊,也開始用弓弩和散落的箭雨進行回擊。
我這時候算是發現了銃隊的一個不算缺點的不足之處,沒法像弓箭一般拋射,只能站在堤岸潦槁的地勢上,斜斜進行打擊,因此很多彈丸都被人工的移動掩體被擋下了,只噴濺或是掉落起一團團,噗噗作響的碎屑。
而小炮炮擊的射速和次數終究還是有限的,忍受著那些透過間隙和穿孔,不斷中彈倒地的傷亡,剩下的大車和持盾甲兵,還是衝到了五十步內的距離。
然後一個停頓,像是決堤的潮湧一般從間隔中,衝出多條敵勢的涌流來。而敵陣後列隱忍了許久的弓弩手,也開始抵近房舍,頓時在銃手和矛隊之間,製造出慘叫連連的傷亡來。
這時候,由韓良臣親自帶隊的人馬,用強行駛入擱淺的大船做跳腳和墊板,也剛剛登上了糧河對岸。